逆纪

有些事情,开始是个错误,过程是个笑话,结局就是失败。

来自星星的你 下 (凯哈)

  瞭望塔里只有海王一个人,哈尔有力无气的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瘫在自己的椅子上。

  “哈尔,”亚瑟蹲在一旁戳戳他的肩膀,“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能怎么办?”

  亚瑟摇摇头站起身走去控制台,“我去联络布鲁斯和其他人,等人都来齐了再做打算,你去医疗室等我,我给你看一下伤口。”他顿了一下,“隔得这么远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血味。”

  哈尔抬起胳膊闻了一下,什么都闻不出来。难得安静的被亚瑟拖进医疗室摁到手术台上,听到亚瑟叮叮当当的准备工具,他扯着脑袋问了句,“能给我缝个鲨鱼不?”

  “不能,再说话把灯戒给你缝嘴上。”

  “天哪,海王越来越贤惠了,真好。”

  亚瑟没有回话,拿出酒精给哈尔消毒,哈尔阴阳怪气的叫了一声,不知道他是疼得还是闲得。“哈尔,说真的,你该看看你死之后凯尔的样子,当时有个那里有个没有损坏的摄像头录下来的。”

  “你是不是怕我去和他拼命才这么说的,”哈尔眨眨眼睛,觉得眼睛有些疼,“他怎么了?”

  “他直接把灯戒扔了,然后一直跪在那,谁拉都不走,要不是周围没有活人,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亚瑟把哈尔和血肉黏在一起的裤子剪开,如果不是事先打了麻药,可能哈尔现在已经在惨叫了,“后来他突然跳起来了,一把抓起灯戒飞走了,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哈尔没有说话,他扯过一边的毯子盖住上半身,好像周围变冷了。

       “哈尔,盖把视差魔的事和我们说了。就我个人而已,也许是受到你的影响,我觉得凯尔并非十恶不赦,他真的很爱你。他还会爱,就不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坏人。”

  “即使他干涉星球内务,强行解除武装,连带着毁灭过几个顽固抵抗的星球?”

  “别这样,哈尔,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必须由个人承担,这不仅仅是你和凯尔的错。如果你硬要摊责任的话,正联责任最大,其他超能力者也有,是我们没有在最开始阻止机械超人。”伤口缝合的很艰难,即使是瞭望塔设备先进,处理这种本来就严重,现在又二次加重的伤口也让亚瑟感到棘手。

  “我和他吵了一架,他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只要我一看见他,我就会想到那些事,然后我就会想到我自己的宇宙……太糟糕了,这太糟糕了,我怎么会这么可悲,我甚至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哈尔绞紧手指,“你让我怎么办,原谅他?无视那些无辜冤死的人跟他说没关系?”

  医疗室的门开了,一道红白色的影子冲到哈尔身边,“哈尔!”

  “哦,比利,是你啊。”哈尔深呼吸一下,稳定情绪。联盟其他人也走了进来,戴安娜看了眼哈尔血肉模糊的腿,皱起了眉,她走到哈尔身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不无心疼的说道,“真是有够哈尔.乔丹式英雄主义的。”

       “闲聊到此为止。”蝙蝠侠敲了一下手术台。

  “等等,你们是打算把我当会议桌了吗?围着我干嘛?”哈尔伸手乱晃,被亚瑟摁了回去。

  “有一个坏消息,”钢骨打开了手臂上的投影仪,“噬日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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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尔,你去干嘛?”比利一把把跑到传送装置旁边的哈尔拖了回来。

  “比利,别闹,我要去看看。”哈尔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摆脱沙赞,转而选择言语说服。

  “不行,你的伤没好,哪儿也不能去,有蝙蝠侠在就够了。”

  “比利你听我说,那是莱克斯.卢瑟啊,你相信他能突然变成好人帮我们吗?你忘了超人了吗?”

  “可是,可是如果噬日者毁灭了太阳,整个地球都会一起毁灭的,他这也是自救啊。”

  哈尔微扬起头看着沙赞,魔法使者英俊成熟的容貌让人很容易不在意他的单纯,哈尔具现化出一个躺椅,往上一躺,一只手撑起头,似乎在考虑怎么说服比利。“哈尔,你生气了?”比利看他半天不说话,小心的蹭过去。

  “不,我只是在思考其他办法。能不和卢瑟合作就尽量不要和他合作,我真的很不相信他。”哈尔扯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接二连三无法化解的危机让哈尔有时甚至会觉得无力,想要放弃,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可是绿灯侠,字典里没有放弃两字。

       这几天来哈尔虽然行动不便,但一直和其他人熬夜整理噬日者的资料,分析所有可能的方案,带伤上阵还这么拼命让其他超英越加尊敬这个传闻中已经战死了的绿灯侠。哈尔不停的给超英们打气,一次次失败后乐观积极的言语让所有人再次升起信心,加上联盟其他人在世界各地奔走,超英们斗志高昂,但是正联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次真是近乎死局了。超人和毁灭日同归于尽,地球再没有足够的火力与噬日者对抗,如果没有奇迹出现,这次地球在劫难逃,甚至宇宙都难免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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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一会儿,他从怀里拿出哈尔的灯戒,细细的摩挲灯戒上每一处凹陷凸起,每一处细微的裂痕损伤,他慢慢的睁开了眼,蓝色的眼睛是一片释然和罕见的清明,像是暴风雨后平静的海洋,又像是已经彻底碎裂的水晶,他把戒指放回抽屉里。毫不犹豫的联络了蝙蝠侠。

  投影里蝙蝠侠似乎并不惊讶视差魔主动联系,他等着视差魔先开口。凯尔沉默了片刻,“让卢瑟发射他的导弹拖住噬日者,我去对付它。”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凯尔怀疑他是不是不愿意相信自己。

  “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哈尔吗?”

  凯尔听到这个名字心脏忍不住一痛,“没什么,要他以后出任务小心一点……不要以我的名义说。”他没法让哈尔卸任,哈尔天生就该是英勇无畏的宇宙战警,他不该有束缚,也不该有顾虑,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等他死了……一切回归平常,哈尔继续飞行员绿灯侠两头倒的生活,或是中途牺牲,或是最后退休。再也没有凯尔.雷纳,他的欺骗和所做的一切都会被遗忘,多好啊……凯尔明白自己一定会死,而且他也不允许自己活下来,他受视差魔的影响越来越多,如果他活下来,最后他就是下一个威胁。

        “我会让他去oa,如果留在地球,他不会眼看着你一个人去。”

  “嗯。”凯尔断掉通话,站起身,飞出oa,最后他回望了一眼这个静默的星球,在这里他曾活过爱过恨过,他曾和无数灯侠为了一个目标奋斗,也曾流血受伤,有过荣耀,有过悲伤,但现在,都要过去了。凯尔转回头,宇宙仍是永恒的沉默,他想,也许有一个宇宙,他和哈尔都不是灯侠,只是普通人,他们相遇相知相爱,即使地球毁灭他们也无可奈何,但最起码能在死前对彼此说一句真心的我爱你。而不是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却囿于信仰准则,连死前都不能再见一面,可笑的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争吵。

  绿光一闪,凯尔消失在宇宙尽头,oa沉默的目送着这个注定无法回来的赴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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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单独召唤可不多见,在这种关键时刻,只会意味着有坏事发生,哈尔紧张的走进大厅,他甚至感觉自己腿上没好利索的伤都开始疼起来了。

  “哈尔,”蝙蝠侠转回身,“去找视差魔,现在只有他能拯救地球。”

  哈尔彻底愣住了,蝙蝠侠是被人附身了?这也太反常了。

  “现在立刻去oa。”蝙蝠侠的声音落下,哈尔瞬间清醒,的确,现在只有凯尔能救地球了。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求助于凯尔,可是地球对凯尔简直是厌恶透顶,现在有了危险就去找凯尔也太过分了。噬日者一事非同小可,这就是让凯尔去拼命,还是九死一生的那种。

        地球,凯尔,现在到哈尔做决定了,因为只有他有可能说动凯尔。这似乎并不困难,哈尔转头走出去,在门口他停了一下,“我尽我最大的努力说服凯尔,如果失败,我无话可说,但如果成功,我会和凯尔一起去对付噬日者。”他好像铁了心不听别的话,说完直接离开,化作一道绿色流星直飞oa。

  蝙蝠侠很是不符合他形象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了什么。

  哈尔全速飞向oa,他知道时间不等人,多一秒地球危险就增一分,但他心里又无比煎熬,他不想,或是说不敢面对凯尔,毕竟他几乎是要去说服凯尔去送死啊。跟生死一比,他们之前的争吵产生的隔阂简直不值一提。他在心里打了无数个草稿,但又都被一一否决,最后哈尔想,就这样吧,他见到凯尔,和他道歉,然后说明来意。如果凯尔愿意,他会和凯尔一切去对抗噬日者,就算他没什么用,起码还可以一直陪着凯尔;如果凯尔拒绝,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哈尔绝不做纠缠,他会回地球和所有人共进退,只是离开前,他会和凯尔说一句我爱你。

  在哈尔全速下,到oa的距离迅速缩短,哈尔已经看到那颗熟悉得令他鼻子一酸的星球,没有时间感春悲秋,他直接飞去了凯尔的房间。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没人回应,哈尔眉头一皱,该不会是出去了吧,这么想着哈尔干脆直接推门进去。空无一人的屋子让哈尔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屋里一览无遗,布局和他的宿舍相似,但,怎么说呢,有一种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感觉,没有一丝生活气息。哈尔指尖划过桌子,干净得连一点尘土也没有,他捻捻指尖,眼睛转向一边的衣柜。在oa的宿舍里放一个衣柜,这可相当奇怪,哈尔走近,不知为什么微微心跳加速,他的手抓住衣柜门把,轻轻拉开,印入眼帘的居然是他自己的衣服!他的飞行员夹克,他常穿的几件带着明显磨损的衣服。哈尔抓起一件洗得发白掉色的牛仔裤,放在鼻下一闻,一股洗衣液清新的味道,像是昨天才刚刚洗完一样,这可不像一个死了好些年的人的衣物。哈尔关上衣柜,大步走到屋里唯一的一个桌子边,拉开最底下也是最大的一层抽屉,果然,里面都是哈尔以前的东西。

       哈尔脱力般的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他双眼无神的捂住额头,天哪,这简直……房间墙壁突然亮起一片绿光,哈尔猛的跳起来,抓住门把扯了两下,却发现门打不开了。窗户,墙壁,全部被绿光笼罩,让他无法破坏。哈尔在门上狠踹两脚,突然,他好像反应过来了,命令灯戒联系凯尔,焦虑的等待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无人回应,联盟和其他灯侠也是。

  “拜托,拜托,”哈尔无意识的喃喃道,他嘴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定位……视差魔的位置。”他咽下一口唾液,喉头滚动的声音一清二楚。

  绿色的星系图投影中,代表凯尔位置的小点停在太阳系。哈尔疯了一样拍打大门,“凯尔,我知道你听得见,放我出去,你疯了吗?凯尔!凯尔!”哈尔大口喘着粗气退开几步,盯着仍旧纹丝不动的门,他现在根本没法打强行离开。哈尔棕色的眼睛充斥着焦虑,蜜糖在烈火的煎熬中不停的融化,突然哈尔颤抖的睫毛猛的止住,他睁大眼睛,扑到桌边,把所有的抽屉粗鲁的扯出来,包养妥当的东西被丢的到处都是,拉开一个抽屉,哈尔的手顿住了一下,旋即一脸坚定的拿出了抽屉中唯一的东西——他的灯戒,这个世界的他的灯戒。哈尔站起身,看了一眼泛着绿光的门,然后决然的把灯戒套到了另一只手上。

       暗淡的灯戒瞬间发出象征着旺盛生命力的绿光,另一只灯戒也一起亮起,交相辉映间,透出哈尔不可动摇的目光。绿色的光点逆着所有逃亡的宇宙飞船飞往已是战场的太阳系,随着周围逃亡的宇宙飞船慢慢消失,愈加混乱的能量波动不停加强。哈尔停下,灿烂的似乎是在做生命中最后一次燃烧的流星,炫目的模糊人视线的绿光中,哈尔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一缕发丝垂在额前,他没有伸手整理。远远的看着他深爱着的星球,哈尔微微歪着头笑了,这是他最后的注视了,最后对这个星球的爱,最后的温柔……片刻后,他转头看向最为混乱强大的能量中心,决绝的冲了进去。

  太阳在哈尔进入能量中心的瞬间熄灭,难以言状的感觉席卷哈尔的胸腔,能量中心仍然明亮,暗沉的绿光是哈尔视线中最后的颜色和光。他随着绿光继续深入,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是凯尔。他背对着哈尔,沉默的看着熄灭的太阳,像是他也和太阳一同熄灭了一般。

  “想要驱散黑暗,一是燃起光明,一是吞噬黑暗。”

  凯尔惊讶的转回头,对上的是哈尔一脸温和的微笑,哈尔双手搭在凯尔肩上,凯尔的肩甲和披风早在之前的战斗中被丢弃,也许没有了它们的阻隔,两个人可以靠得更近。哈尔低垂下眼眸,被睫毛半掩的棕色瞳孔让人看不真切,他散发的绿光照得睫毛一片朦胧,眼神也有些迷离。凯尔张张嘴,没有说出什么,哈尔的嘴唇就主动送了上来。哈尔揽住凯尔的脖子,所有的距离在瞬间消失,亲昵的吮吸舔咬,在嘴舌相触间两人承接了彼此的呼吸,凯尔一手抓住哈尔的肩膀,一手揽住青年劲瘦的腰肢拉向自己。

  不需要任何言语,此刻一切都苍白无力,因为这是最后的最后,放下视差魔曾经双手的鲜血与罪恶,松开绿灯侠曾经无法释怀的伤痛与错误。只在现在,他们所有的感情不受束缚。

       混乱的能量中心翻起波澜,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以亲密相拥的两人为中心迅速扩散。疼痛,沥干,冰冷,黑暗,并不是两颗星星相互依偎就可以免除,但是相拥至少不再孤独。

  正如哈尔所说,想要驱散黑暗,一是燃起光明,一是吞噬黑暗。在垂死燃烧的绿光中,哈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能量在急速下降,即使拥有两个灯戒也于事无补。哈尔缓缓的睁开眼,他透过凯尔的眼,看到什么东西在迅速分崩离析,凯尔温柔的整理他凌乱的头发,然后他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什么都无法为你做的话,至少可以像这样一直陪着你。”哈尔蹭蹭凯尔的鼻尖,看向似乎隐隐有了光亮的太阳,“我们可以。”

  凯尔沉默,他突然扯下哈尔的衣领,对着暴露在外的脖颈猛的咬了下去,哈尔下意识的一抖,但他忍住了,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声音,他能感受到凯尔的牙齿深深嵌进他的肉里,等到那里留下一个鲜血淋漓的牙印他才松口,凯尔轻轻的舔了两下牙印,伸手紧紧抱住哈尔。“我可以,但是你不行。”

  哈尔疑惑间被凯尔猛的推了出去,“哈尔,活下去,就当我最后的请求,不要忘记我。回去从前,我的绿灯侠,我的星星,我爱你。还有,再见,哈尔。”凯尔温柔而释然的笑脸迅速模糊了,哈尔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他,他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不!”一颗流星划过,哈尔瞬间陷入黑暗。

  喜欢是占有,爱是呵护,圆满完美的爱情千篇一律,悲剧凄凉的爱情却各有遗恨,如果硬要用词语来形容我们爱情的成分的话,那应该是两分悔恨,一分温存,一分爱惜,一分眼泪,剩下的五分,是我们彼此间不停的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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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be的到这就停吧,底下的是一块he的小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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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雷纳把画具收回刚刚搭好的帐篷,天已经完全黑了,当然不适合继续画画,他从帐篷里走出来,叉着腰静静地欣赏着满天繁星,他喜欢星星,却不喜欢用望远镜之类的工具观察它们,他更喜欢用眼睛直观的欣赏它们静默的美。突然他脸色一变,一颗星星直直的朝着他的方向坠落,凯尔惊慌的朝一边跑开,等他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流星也落在了地上,但可能是因为体积不大,凯尔甚至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半晌凯尔小心的探出头,哦,真好,那颗流星正中他的帐篷,满分。凯尔从岩石后边跳出来,跑回去试图抢救他可怜的帐篷。

        被压塌的帐篷中心,没有陨石,而是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绿灯侠。凯尔一下子愣住了,这可不常见啊,被天降超级英雄压塌帐篷,而且这个超级英雄还是绿灯侠,他知道前段时间海滨城发生的事,绿灯侠失踪多时,所有人都以为绿灯侠备受打击已经退出绿灯军团了呢。

  “醒醒,嘿,醒醒,”凯尔跪在一旁,小心的伸出手指点点绿灯侠的肩膀,天啊,他居然碰到了绿灯侠唉,凯尔简直忍不住要尖叫了,“那个,绿灯侠,醒醒,你是受伤了吗?”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凯尔像是做贼心虚一样四下望望,确定不会有人出现在这个偏僻的森林,他低下头仔细的观察起这个在各种报纸新闻上见过无数次的陌生又熟悉的超级英雄。他应该比他年长,那是自然喽,绿灯侠出道的时候他还是个臭屁十足的叛逆少年呢。凯尔忍不住把手轻轻的贴在绿灯侠的胸口,那里有象征着绿灯的标志,青年沉稳有力的心跳让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却又不想把手拿开。靠的这么近,凯尔发现绿灯侠的身材确实是好的无可挑剔,他那被一些粉丝津津乐道的细腰胸肌和让人疯狂的大长腿,的确是对得起那些粉丝,而且近距离一看,更加刺激了。

  他这是怎么了,和某个邪恶外星人打了一架,晕过去了?凯尔靠近绿灯侠在昏迷中平静的脸,棱角分明的下巴和唇形性感十足的嘴唇,让凯尔突然产生了想摘掉他面具的冲动。凯尔知道秘密身份对一个超级英雄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想法一旦形成,就无法抑制,更何况强大耀眼的绿灯侠毫无防备的躺在他面前,真的让他忍不住想干些什么。最后冲动战胜了理智,凯尔伸出一只手去摘绿灯侠的面具,他另一只手摁着自己跳的厉害的心脏,在心里对着不知道哪路神仙发誓,今天不管看到绿灯侠长什么样他都不会声张,绝不会向任何人提前今天见过绿灯侠,就算是绿灯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抓住面具,凯尔一狠心扯了下来,还好,面具底下的脸没有多么“惊世骇俗”,是个正常人类。凯尔松了口气,做完坏事后,之前的愧疚和负罪感居然全都散了,凯尔仔细看看绿灯侠的脸,好吧,他不认识,就在他要收回目光的一刹那,他脑子里又蹦出一个念头,他怎么还不醒啊,不如我们做人工呼吸吧!

  等等,这是什么操作,凯尔傻了,他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一只手撑在绿灯侠肩旁,目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一停留,就看向了他的嘴唇。越靠越近了,凯尔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凯尔.雷纳。”突兀的声音喊停了凯尔,吓得他大叫一声然后立刻捂住嘴,转头看见一个小蓝人飘在两步之外,很明显,他目睹了全过程。凯尔注意到了小蓝人胸口的绿灯标志,他翻了个白眼,想掐死自己。天啊,这个肯定是绿灯侠的战友啊,他肯定都看到了啊!现在凯尔觉得小蓝人的目光就像是警车顶上的那个灯,让他慌得要命。他这算是猥亵吧,还是性骚扰?不管哪个都够他进监狱了,哦,差点忘了,绿灯侠是宇宙警察,他这是袭警,不对,他这是要进什么监狱啊,恐怕是宇宙监狱吧,第一个进宇宙监狱的人类居然是因为猥亵绿灯侠,天啊!我干嘛鬼迷心窍想去啃那个绿灯侠,他又不是小饼干,凯尔对人生失去了信心。

  小蓝人手中绿光凝聚起来,凯尔干脆不挣扎了,反正他也逃不了,为自己的冲动买单吧。一枚绿灯戒飞到凯尔面前停下,凯尔震惊的看看小蓝人,结结巴巴的比划了两下,“给……我?”小蓝人点点头,凯尔现在才是震惊得头都要掉了,为啥啊?他可不觉得自己意志力顽强得能胜任绿灯侠。小蓝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消失了。

  凯尔愣了半天,才敢抓住面前的绿灯戒,他甚至没敢戴上,这意味着他的人生要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了。他转过头看着刚刚差点被他一时冲动给猥亵了的绿灯侠,他现在的前辈,突然绿灯侠发出一声呻吟,他挣扎着醒来一脸痛苦的捂住额头,嘴里不知道小声的在说什么。

  “前辈,您醒了?”凯尔小心翼翼的靠过去,绿灯侠听到他的声音猛的抬起头。倒印着凯尔身影的眼睛满是惊喜,凯尔有些尴尬的眨眨眼,猝不及防被绿灯侠紧紧抱住。

  “前辈……”凯尔的疑惑被绿灯侠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凯尔。”,声音里是凯尔从没感受过的深情,他不明所以,但是却莫名也很想哭,于是他有些不安的回抱住绿灯侠。

  “前辈,以后请多指教。”




终于……写完了,我的肾……(吐血)

只要他们结婚,我没关系……我很好……真的(吐血)

我这个人有个傻逼一样的毛病,只要想写文就憋着一直写完结才想发出来,如果没有一次发完,可能是凉了吧……(吐血)

评论走起来,其实我都知道我的文一堆毛病(吐血)

修养一下,继续写点东西,继续憋(吐血)


来自星星的你 中 (凯哈)

  等哈尔到地球的时候,地球已经是白天了,他打了个哈欠,输入原来的通行码进了瞭望塔,在瞭望塔值班室里发现了正在看监控的海王。

  “亚瑟。”哈尔小声的喊了一下他,他惊疑不定转回头,表情瞬间失控。

  “哈尔!”

  “哈尔?”另一声惊叫响起,刚走进值班室的钢骨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不,”亚瑟拿过一边的三叉戟,“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冒充一位伟大的烈士。”哈尔举起手做个投降的手势,“来自另一个宇宙还没有真正变成烈士的预备烈士。”

  一片蓝光扫过哈尔,扫描完后维克多拦住了亚瑟,“的确是哈尔没错。”亚瑟放下了三叉戟,哈尔夸张的做了个鬼脸,“还没有完全确定我的身份就放下武器了,万一我是个坏蛋怎么办?快找老蝙蝠来审问审问我吧。”

  亚瑟表情柔和下来,“敢和蝙蝠侠对质的只有英勇无畏的绿灯侠,没有任何超级罪犯有这种思想境界。”维克多走上前看着哈尔叹了口气,“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看见你,为什么会来这儿?你的宇宙出事了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也许是黑洞,我也不清楚。”哈尔一手揽住维克多的肩膀,一手揽住亚瑟的肩膀,“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决定留下来!惊不惊喜?”亚瑟和维克多对视一眼,又看看哈尔的笑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思考一会儿后亚瑟说道,“惊喜是惊喜,可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你的宇宙,真的没有出事?如果真的遇到麻烦了,你直接和我们说就行,我们今尽量帮忙。”

        “嘿,亚瑟你干什么?”哈尔使劲拍了一下亚瑟肩膀,装出一副愠怒的样子,“这么不欢迎我?”维克多连忙劝道,“哈尔,亚瑟他不是这意思,他只是好奇你的决定而已……”哈尔看维克多的样子一下子没绷住,大笑起来,“我的天,维克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继续开玩笑了。”

  亚瑟拿手肘顶了一下哈尔的腰,“你笑起来真的很毁耳,知不知道?”说完自己和维克多也笑了起来,私心而论,他们知道哈尔要留下确实高兴,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重归,他们怎么不高兴?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来自哪个宇宙都一样,哈尔就是哈尔,只要不是来自黑暗多元宇宙,他就是联盟认可的绿灯侠。

  哈尔深呼吸一口,“在我原来的那个宇宙,我失去了一切,留在这儿,就当是想弥补我曾经的失误吧。毕竟失去过才会更加珍惜,不是吗?”他敲敲自己的面具,晃晃脑袋,“说起来有点丢人,最开始我真的是不知所措,想着退出灯团,又觉得不如一死了之。不过现在我想开了,活着多好,待在这还能给别人帮上点忙,总算是还有点用。也多亏凯尔了,要不是他那张死人都能给说活了的嘴,我还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丧着浪费空气呢。对了,你们知道凯尔·雷纳吧,我的后后后辈,在原来的宇宙里我都还没见过他呢……”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亚瑟和维克多的表情有些奇怪,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亚瑟不着痕迹的给维克多递了个眼神,上前一步,“好了,哈尔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去联络一下其他联盟成员,给你准备个欢迎会。”哈尔疑惑一下但没深想,他根本没注意到亚瑟的小动作,“得了,这欢迎会是欢迎我回归还是欢迎我加入啊,怪奇怪的,我想先去海滨城转一圈,有事联络,绿灯侠随时待命!”说完哈尔围着两人飞了一圈,一挥手飞出了瞭望塔,化作一道绿色流星飞向地球。

        亚瑟看着绿光彻底消失,眉毛拧在了一起,表情迅速凝重起来,一旁的维克多满是疑惑的问道,“他既然已经见过视差魔了,怎么还……”他没继续说下去,亚瑟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摸着下巴缓缓说道,“没想到视差魔说谎的本事还挺厉害的,哈尔要是知道他那些破事,绝对不可能还这么平静,以哈尔的脾气,他得去撕了视差魔……”亚瑟叹了口气,“确实啊,哈尔这性格,确实挺容易被那家伙忽悠的。”说完亚瑟拍拍维克多的肩膀,走到控制台边,“总之先联系一下布鲁斯,让他想个办法跟哈尔解释清楚。”

  千万可别再出什么事了,亚瑟垂下眼,摁下了蝙蝠侠的呼叫按钮。

  

  

  扑面而来的风吹得哈尔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特意关了防护,感受一下彻底放松的感觉。沐浴在晨光中的海滨城平静祥和,每一个角落都带着尚未清醒时的迷蒙,哈尔感觉自己本来就有点迷糊的脑子更晕了,前方突然飞来一束绿光,哈尔警觉的停下,摆出防御姿势。绿光在哈尔面前停下,一个陌生的人类灯侠站在哈尔面前,哈尔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疑惑的歪歪头。

  “你是……”

  盖目光复杂的看着哈尔,突然犹豫起来,最后盖避开哈尔的目光,狠狠握住了自己戴着灯戒的手,隔着手套灯戒咯得他的手心生疼,他深呼吸一下,开了口,“听着哈尔,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但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些事,答应我,听完之后一定要冷静。其实凯尔他……”远处一栋大厦突然爆炸,强行打断了盖,两人目光扫过爆炸发生地,然后一对视,迅速飞向正在火焰中摇摇欲坠的大厦。

       大厦前哈尔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令他害怕的红色披风,他猛的停在离红披风三米处,盖看他这样也停下了,披风的主人缓缓转过头,哈尔听到自己的心脏一下子停住了,他艰难的呼吸一口充斥着爆炸的灰尘的空气,舌尖颤抖,却没法出任何声音,但他听见心里的呻吟。

  机械超人,汉克。

  “哈尔.乔丹?”汉克不确定的眯起眼,发现面前的一个绿灯侠的确是之前那个连骨灰都没剩下的反抗者,他直接朝哈尔和盖飞了过去。

  早已做好应战准备的哈尔撞开盖,一片铺天盖地的绿色锁链缠住机械超人,反应过来的盖在锁链外加了一个笼子,哈尔捣了盖一下,“快走,走啊!”盖看了哈尔一眼,哈尔正努力维持着锁链的存在,眉头狠狠的皱着,一种深深的绝望与悲哀笼罩着这个青年,但他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即使是同样的情况下,必败无疑的结局,他还在坚持。

  这不正是哈尔最迷人的地方吗?英勇无畏,一往直前,他的牺牲欲,他的使命感……

  盖又加了一层牢笼,哈尔深深的看了盖一眼,像是想彻底记住他,然后迅速转回头,“和他保持距离,我们绝对不可以靠的太近。”

  伴随着人群发出的尖叫声,绿灯造物破损越来越严重。不行啊,离地面太近了,底下的人根本没来得及撤离,哈尔流下一滴汗。机械超人终于打破束缚冲了出来,他人类的那一只眼看向哈尔,哈尔心一惊,一道红色激光已经打了过来,盖连忙挡下攻击,但机械超人已经到了哈尔面前,哈尔只来及用一个护罩包起自己,就被一拳打飞。

        一阵天旋地转,哈尔强行摆脱不适感,险之又险的躲开能打穿他胸膛的一拳,一道绿光击中机械超人,成功给哈尔拖出远离机械超人的时间。

  节奏太快了,他和那个灯侠完全不是机械超人的对手。

  “躲开!”哈尔大喊一声,但他发现机械超人的攻击时就已经晚了,盖被一拳打下半空,砸进一栋大楼。哈尔瞳孔一缩,灯戒发出一片绿色激光打向机械超人,却基本上没起任何作用,在机械超人一拳把他也打下半空时,他仅仅只来得及挡住机械超人的攻击,但还是内脏一阵翻滚,吐出一口血。接下来他隐隐感觉自己撞塌了一个建筑,因为他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

  倒在一片废墟中,尽管周围都是烟尘但哈尔还是察觉到了机械超人的热视线攻击,拼最后一点力气造出一个不完整的护盾,把原本能直接烧穿他小腹的热视线挡开。由于护盾并不完整,热视线还是擦到了他的大腿,哈尔已经分不清是被钢筋捅了个对穿的小腿更疼,还是已经糊了的大腿更疼。

  灰尘渐渐散去,机械超人不急不忙的从空中降下,哈尔挣扎着想要起身,还没有坐起来就又摔了回去。他的精神一阵恍惚,好像是幻觉,他看到一个青年在写生,他坐在一旁,那个青年回头了,是凯尔。哈尔走上前摸着下巴,和他说了些什么,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一穷二白的画师和兜比脸干净的飞行员去吃了一顿寒酸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午餐。临别前哈尔拿凯尔的一张画纸写下来自己的联系方式,还沾了些红颜料在旁边画了一个红唇,凯尔笑了,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哈尔。

  哈尔咽了口带着一半血的唾液,但嗓子还是干得厉害,他隐隐听到机械超人说话了,他说,“还有什么想说的遗言吗?……”哈尔脑子一片混乱,但凯尔那双能穿透他内心的眼睛越来越清晰,他张开嘴,用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凯尔。”然后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所有的人走过哈尔身边,没有停留,脸部一片模糊,身影虚幻,更像是幽灵,哈尔迷茫的站在人群中,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许,他已经死了?哈尔突然感到一阵空虚,孤独,他伸手去抓一个人,手却直接穿了过去,其他人看见哈尔的动作,迅速避开了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哈尔周围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哈尔低头,看见自己穿得仍是灯侠的制服,他无措的抬起头,前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卡萝,他惊喜的追了上去,刚刚走到卡萝身后,卡萝转回了头,脸上一片模糊看不清表情,哈尔想说什么,他的灯戒突然亮起,拖着他穿过卡萝直直的飞向远方。哈尔无法抗拒灯戒,等他停下来时,周围已经没有卡萝的影子,哈尔鼻子一酸,蹲下来,眼泪也与此同时落下。周围的人避开哈尔,哈尔干脆放声大哭起来,哭着哭着,他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转过头,透过眼泪,他看见凯尔站在他身边,脸上的担忧与自责一清二楚,哈尔虚脱一般坐下,但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对凯尔伸出手,凯尔惊喜的回握住,哈尔擦擦眼泪,喊了一声,“凯尔。”

  “我一直都在……”

  哈尔睁开眼睛,房间里特调的昏暗灯光没有让他感到不适,凯尔的脸进入视线,他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凯尔低下头移开了视线,哈尔这才发现凯尔一直握着他的手,他动了动脖子,看到那只握着他的手上一片整整齐齐的抓痕,有些抓痕上的血还没干,而他的指甲缝里明明白白的一堆血。

  “凯尔。”哈尔喊了一声,凯尔立刻凑近,“我在呢,”说完好像是觉得声音太大了,降了声调,“怎么了?”

  “水。”

  “好,你等一下。”凯尔拿过来一杯水,给哈尔背后垫了个枕头,小心的把水喂给他。

        喝完水润了嗓子,哈尔骂了凯尔一句,“我刚才抓你,你干嘛不松手啊。”凯尔坐在床边安静温顺的听他骂完,反问,“你很担心吗?”哈尔瞪了他一眼,没回答,哼了一声。

  凯尔站起身,两只手撑在哈尔肩旁,弯下腰,“我也很担心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他凑近哈尔,两个人鼻尖靠在一起,一幅占有欲十足的姿态,“我好害怕再次失去你。”凯尔眼睛里翻滚着暗晦不明的情感,哈尔哑然,“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哈尔松了口气,“应该是我该说谢谢吧。”

  两人气息交织在一起,哈尔突然说道,“把面具摘下来,凯尔。”凯尔摘下面具的瞬间,哈尔抓住他的肩甲往下一拉,嘴唇贴在了一起。

  “哈尔……”凯尔有些惊讶,哈尔突然感觉有些脸红,恶狠狠的挤出一句,“闭嘴,专心。”

  凯尔笑起来,单手捧住哈尔的脸,加深了这个吻。两个人像是争斗一样,撕咬吮吸着彼此的嘴唇,发泄着压抑的情感。凯尔的舌头灵活的钻进哈尔的口腔,哈尔愣了一下,在接吻方面他还从没让出过主导权,但凯尔疯狂的侵略让他很快丢掉了所有念头,他不由自主的扬起头迎合凯尔的吻。凯尔的舌头扫过哈尔口腔每一处领地,霸道的宣示主权,哈尔有些呼吸不畅,他睁开眼想喊凯尔停下,但凯尔近在咫尺的眼中明显的兴奋愉悦让他硬生生的不舍的打断这个吻,最后他干脆闭上眼,任由凯尔摆布。

        这个绵长的吻最后结局就是哈尔的嘴唇被撕得红肿,哈尔眼珠一转,笑吟吟的问道,“感觉如何?”凯尔伸出手,曲起手指蹭蹭哈尔的脸颊,这个动作让他做的色气无比,“你觉得呢?”两人相视一笑。

  “哎,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海滨城出事了?那个灯侠怎么样了?”

     凯尔的手恋恋不舍的离开哈尔的脸,“心灵感应……哈,开个玩笑,就是突然感觉心脏一痛,觉得是个不详的征兆,然后跑去地球找你,就发现你搞了个不小的麻烦。至于那个灯侠,他现在在隔壁养伤,没什么大碍。”

  “你打嬴了机械超人!天啊,我怎么就昏过去了,错过了这辈子最大的消遣。”哈尔懊恼的拍拍额头。

  “这有什么可看的,”凯尔握住哈尔的手,“哈尔,听着,你不要再替我开脱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失误,如果我早把机械超人解决,你就不会遇到这种危险。”

  “不过你相信我,很快,很快宇宙中再也不会有战争了,你一直以来渴望的和平马上就要到来了。到时候不会再有骨肉分离,爱人死别,挚友离散,而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为了它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接受,为了我们的梦想。”凯尔突然狂热的言语煽动了哈尔的情绪,他已经平淡下来的心再次掀起波澜,哈尔想,宇宙中有太多太多强大的东西,邪恶绝大多数时候强于正义,而哈尔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他的坚守,他用自己的生命捍卫它,有时深陷绝境时也知道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凯尔在,他百分之百相信战胜机械超人的凯尔实力绝对不在超人之下,而且凯尔拥有远超一般灯侠的意志力,他成熟稳重,坚韧不拔,他一定可以的。

        哈尔激动的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凯尔的手,混迹情场的老手哈尔怎么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可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对凯尔的感情。凯尔是他希望却无法成为的自己,他希望自己能和凯尔一样在家乡毁灭时还有勇气决心继续战斗,他希望自己能和凯尔一样看得清楚透彻,不受干扰,但他最终没有,不过凯尔还是把他从黑暗中救出。他救赎了哈尔的心灵,拯救了哈尔的生命,在宇宙无尽的黑暗中他一直在为哈尔燃烧,告诉哈尔他一直在这里。哈尔觉得自己完全配不上凯尔,他词穷了,只能感叹一句,别说是谈感情,就是现在把他卖给凯尔他也愿意。这见鬼的爱情。

  “哈尔,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你好好休息吧。”

  “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凯尔弯下腰,嘴唇靠在哈尔眼角亲昵的摩挲一下,“其实我很舍不得走……”

  “别墨迹了,我要睡了,你快干活去吧。”哈尔笑着推开凯尔,等凯尔走后,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上的伤开始发作,麻药药力已经失效了,哈尔哀嚎一声醒过来。

  哈尔扬起头看着病房里房顶发呆,他现在能感觉到自己被捅穿的小腿撕裂似的痛,哈尔感觉有点晕,他可能是失血过多了。灯戒突然亮起,有一个视频通讯请求接入,哈尔奇怪的歪歪头看向闪个不停的灯戒,还没等哈尔接受请求,通讯就接了进来,投影上居然是蝙蝠侠。

  “哦啊,他们也给了你一个灯戒?”哈尔惊讶极了,磕磕巴巴的说道。

  “没有。”蝙蝠侠摇头。

  “哦,我都忘了,因为你是蝙蝠侠啊。”哈尔拍了一下额头,“老蝙蝠有事吗?你看我这样啥也干不了,要不,call一下其他灯侠。”

  “不,我要和你谈谈,关于视差魔的事。”

        “凯尔?他怎么了?”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理清思路,然后他缓缓的开口了。

  这是一段漫长而枯燥的叙述,但它颠覆了哈尔这几天以来对这个世界的认识,甚至是他的一直以来的认知。他中间打断过布鲁斯无数次,他辩驳,他挣扎,一切都是无力的,在赤裸裸且完全真实的事实面前。布鲁斯平静的看着昔日无坚不摧的战友表情逐渐失控,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巴一开一合的说着事先准备好的资料,善于捕捉细微表情的蝙蝠侠麻木到处理不了自己战友显而易见的表情信息。

  冷酷的资料宣读结束了,哈尔痛苦的掩面,从他颤抖的肩膀,布鲁斯知道哈尔选择了相信他,相信真相,可蝙蝠侠永远都是残忍的,真相也是。布鲁斯在投影上的脸模糊了一下,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静静的看着哈尔。蝙蝠侠再冷血,他也知道凯尔对哈尔来说意味着什么,在凯尔隐秘的爱慕加持下,他们看似只是前辈后辈的关系比他和罗宾更亲密,哈尔是这么信任这个后辈……

  布鲁斯难以想象哈尔现在的心情。

  从哈尔死后,一切都像是噩梦一样,起初是凯尔发动政变,了解全过程的布鲁斯不得不承认凯尔的确很厉害,他冷静的煽动了无数灯侠的怒火,他们或是哈尔的朋友,或是不愿自己在为母星战死后反遭指责,其实凯尔成功后布鲁斯隐隐也有一丝快意,但接下来的事彻底让蝙蝠侠傻了眼。起义者到底无法反抗守护者,凯尔被关进中央能源电池,而盖放出了已经是视差魔的凯尔,接下来才是噩梦的开始,守护者接连被杀,凯尔重组绿灯军团,各个星系在视差魔暴力镇压下开始进入死寂的和平,伴随着无数生命的哀嚎和凯尔人性的泯灭,他的计划接近完成了,他要一个和平的宇宙,不再有骨肉分离,爱人死别,挚友离散的新宇宙。哀悼他无法复现的家乡,和逝去的爱人。

       “把这些年你收集到的数据给我。”哈尔狠狠地压着嘴唇,声音沉闷。

  视频页面切入一个个窗口,哈尔放下手,强忍着腿上伤口撕裂的剧痛坐了起来,面色铁青的看完一个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据资料。

  “谢谢你,蝙蝠侠,这也有我的责任,我会想办法阻止凯尔的。谢谢你,谢谢,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吗?”哈尔有些语无伦次,“哦,我问一下,机械超人现在怎么了?”

  “他死了。”

  “是吗?好,好的,我想静一下,再见。”哈尔切断通讯,他茫然的四下张望,像是想找什么似的,但病房里只有一堆医疗设施,最终他放弃了,他收回慌乱的视线。哈尔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灯戒,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就像是一台过载的电脑,他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冷静的告诉他,别装了,你早就反应过来了……

  突然哈尔猛的一抖,他感觉一阵无法抵挡的寒意渗入了他的身体,太冷了。

  哈尔一幅神经兮兮的样子,紧紧的抱着双臂,瞪大眼睛盯着门口,他棕色的眼珠不停的乱转,最终,一颗眼泪掉了下来,但他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仍是维持着诡异的面部表情盯着门口。

  他没有主动找凯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有一个小时,也许是五个小时,门被打开了,凯尔走进了,顺手转身关上门,抬起头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一把丢开手里拿着的食物,扑到哈尔身边。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坐起来了?”凯尔一把掀开哈尔盖着腿的被子,果然,刚刚处理完的伤口完全裂开了,血沁得到处都是。“你在干什么啊?”凯尔一把想推倒哈尔,但哈尔像是僵死一般纹丝不动,他终于感觉有些不对劲,抓住哈尔的肩膀仔细的打量他。有那么一瞬间,凯尔甚至以为哈尔中了恐惧毒气,他身上笼罩着死寂似的绝望,让凯尔开始心慌。仅仅只是离开了几个小时而已……

  凯尔很想扇自己几个耳光,哈尔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现在他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怎么就不能留下来一直陪着他呢?别的事情为什么不推一下?

  “哈尔,你怎么了?”凯尔柔和声音,轻轻的问道,生怕一个不对让现在的哈尔发疯。

        “摘下你的面具。”哈尔抬起头,直视着凯尔。凯尔虽然奇怪,但还是照做了,把面具放在一边,哈尔盯着他又说了一句,“摘下你的面具。”

  凯尔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突然他的手停住了,他看到了哈尔的目光,陌生,肃穆,拒人于千里之外,超脱于一切之上的公正,以及警惕,这是哈尔每次问询犯人时样子,他怎么不知道。

  “视差魔,告诉我,”哈尔喉头滚动,灯戒投出一张张关于视差魔的资料,“这是否属实?”

  他在责怪你呢……一个声音在凯尔心里响起,凯尔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声音越来越猖狂了,凯尔脑袋一阵轰鸣。

  “视差魔……”凯尔眼前有点发花,看哈尔的样子也有一些模糊,他只能看见哈尔嘴唇张合,后面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喊你视差魔呢,他对你绝望了,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呢?难道你想杀人吗?难道你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凯尔感觉头晕的更厉害了,一种无可抑制的愤怒和绝望从内心涌出。哈尔沉默的看着凯尔一系列诡异的行为,突然凯尔抬起了头,眼底深处的疯狂让哈尔下意识的往后一躲,却慢了半拍,被凯尔抓住手腕,抵在了墙上。哈尔后脑勺狠狠的撞到墙上,眼前一阵模糊,但下意识的反击,曲起另一条未受伤的腿,一膝顶上凯尔腰间,反而被凯尔的铠甲咯得生疼,牵扯到浑身的伤口,哈尔疼得闷哼一声,肌肉一下子僵硬起来。凯尔没有理会,弯起腿压在哈尔腿上。

  哈尔疼得直抽冷气,但仍旧抬起头固执的和凯尔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似的微笑,可是哈尔知道自己心里真的好痛,甚至在他说话时喉间都泛出一片苦涩,“视差魔……”

       “怎么?”凯尔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哈尔感觉头皮发麻,但他强忍着内心的不安继续对视,“刚才还投怀送抱,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哈尔一下子愣住了,旋即恶狠狠的挣扎了一下,“闭嘴!你也太恶心了。”说完哈尔突然后悔了,他是不是说的太难听了……

  但凯尔好像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样,低头贴近哈尔的脸,嘴唇几乎是蹭在哈尔脸上,“我恶心?那你呢,我们才不过认识三天而已,就主动往我身上贴,原来伟大的绿灯侠就是这么个easy boy?”说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让哈尔胸腔发痛。

  笑声停下,凯尔抬起头,他好像疯了一样,“对,那些事都是我视差魔干的,那又怎么了?我哪里不对了,哈尔.乔丹你告诉我,滥用科技大规模做人体实验该杀吗?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该杀吗?利欲熏心枉顾平民发动战争该杀吗?纵然我伤及无辜,又怎及他们恶毒……”他恶狠狠的表情让哈尔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撕掉,但凯尔只是猛的甩开他,站起身,“我失去了家乡,失去了爱人,失去了一切,但我除了痛哭哀悼什么都没做……”

  凯尔的声音突兀的停下了,他的目光瞬间诡异起来,凯尔一贯的冷静混杂着疯狂,在他的眼底掀起暴风,“你怎么配在这儿责怪我呢?看看你这幅失败者的样子,懦夫的做派。我杀人无数又怎样,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再说,又有谁有资格审判我?杀一堆废物而已,除了被利益诱惑,权利腐化,就是怯弱被动,不敢反抗,他们甚至不配拥有生命,就当我为宇宙做清洁了,多好的慈善事业。”

  凯尔背过身去,“好了,你可以滚了,绿灯军团不留废物。”

        哈尔撑起身子,翻身下床,踉跄着拄着拐与凯尔错身而过时他说了一句,“我真是看错你了。”然后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感知到哈尔已经飞往地球,凯尔狠狠一拳打在墙面上,另一只手捂住脸,缓缓跪倒在地,像是用尽所有力气一样的疲惫,“哈尔,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我没法一直控制视差魔……”低微到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迅速消散了,宇宙中永远不会有人听到视差魔的无奈和脆弱。

  哈尔怒气冲冲的飞往地球,全然不顾已经全部蹦开的伤口,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浇不灭的怒火,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恨死自己这张笨嘴了,刚才都吵成那样了,他居然就只是丢了一句话然后跑了,跟个置气的小孩一样!他现在只想永远待在地球,这辈子也不回oa了,再也不看到那个混蛋了。天啊,察觉到自己幼稚的想法,哈尔真想捶自己一拳,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不是拿来回避的,自从来了这个宇宙他怎么就越来越无可救药的幼稚优柔寡断了呢?哈尔.乔丹,冷静,冷静,哈尔在心里给自己下命令,他停在一个荒芜的陨石带中,看着一如既往平静深邃的宇宙,突然清醒过来。

  这一切都是凯尔早就规划好的,他在oa一个灯侠都没见过,他就不会发现凯尔实际上已经掌控了绿灯军团,看凯尔的行动和他解决机械超人的实力,恐怕宇宙中没有哪个组织敢反抗他了,当然包括其他灯团。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凯尔可以很快的肃清宇宙中的反对力量,而哈尔最后只会看到一个和平的宇宙,即使永远不了解这和平背后的东西。哈尔瘫在一颗陨石上,这些事情简单的一想就通,只是他开始沉溺于痛苦,后来又太过于信任凯尔,哈尔用手背挡住脸,他来到这里的短短几天,凯尔杀了多少人?之前又杀了多少人?以后还会杀多少人?他简直不敢想,但是蝙蝠侠给他的那些资料不停的在脑子里盘旋,他一刻也没法停下自责与悲痛。

        到时候不会再有骨肉分离,爱人死别,挚友离散,而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为了它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接受,为了我们的梦想……凯尔的话突然毫无预兆的在哈尔乱成一团糨糊的脑子里飞了出来,哈尔恶狠狠的咬破自己的嘴唇,然后他的心脏猛然狂跳起来,凯尔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他啊……因为哈尔爱的世界仍在,只是他死了,所以凯尔才会这么极端的制造“和平”。哈尔大声骂了一句脏话,好了,现在他不仅是个失败者,还是个帮凶了。

  说到底哈尔和凯尔都是血性的年轻人,气头上哪还有理智,说什么过激的话都可能,而且那些骇人的数据背后真的只是凯尔一个人的错吗?哈尔逐渐冷静下来。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换成他的话,他也一样会干出这些事的,甚至可能更过分,可是他一上来就给凯尔甩张臭脸,搞得跟所有责任都是凯尔的一样,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看他。完全的不理解,仅这一点就够伤人了,更不用提他还骂凯尔恶心。就算是凯尔真是个混蛋,可他真的是爱哈尔啊,爱情本该是互相给予,而他却一直在一味地给予,一个人走完两个人之间所有的距离,等凯尔一身伤痛的走到他面前尽全力挤出一个微笑,他却甩了句恶心……

       哈尔眼神空洞的看着无数光年外的星星,脑子里冒出一个哲学得不符合他这个人性格,又和现在的一堆麻烦无关的想法,他现在看到的闪烁的星星,是否在几千万光年之外早已死去,他只是在看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尸体。哈尔举起手,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还佩戴着宇宙中最强的武器。灯戒似乎提醒了他一件事,他迅速联系了那天遇到机械超人之前拦住他的地球灯侠,如果不是他脑子不灵光猜错了,那么那个灯侠就是想告诉他凯尔的事。

  没有得到回应,但是哈尔接到了那个灯侠传来的一份资料,哈尔扶着陨石表面的凸起坐起身,资料详细的记载了哈尔死后发生的一切,远比蝙蝠侠的叙述更详尽,其中还包括了视差魔的几乎所有信息。哈尔表情逐渐由严肃转为讶异,视差魔会影响凯尔的思维,随后他在心里为凯尔开脱,也许他做的那些事不是本意,只是……哈尔丧气的抓一把头发,他还真是只用了不到四天的时间就爱上凯尔了,天哪,当年他和卡萝都没有这么来电。

  现在怎么办,飞回oa找凯尔道歉,然后劝他理智点,放弃自己独自一人坚持了多年的计划。怎么可能呢,哈尔还真是拉不下脸,而且真想说动凯尔,只靠他这张平时跑火车,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破嘴,真是完全没有希望。现在也只好回联盟商量一下对策了,哈尔抽着冷气站起身,飞往地球。

来自星星的你 上 (凯哈)

        1.凯哈,kylehal

  2.重度ooc预警,私设如山

  3.时间线调整,在海滨城毁灭前凯尔就和哈尔认识,并且是绿灯,哈尔和机械超人一番恶斗,最后哈尔被杀,凯尔的故乡被毁。小蓝人的态度参照翡翠暮光,不仅不安抚凯尔,反而对哈尔没有把损失降到最低提出谴责,崩溃的凯尔发动政变,进入中央能源电池成为视差魔,杀光守护者,统治绿灯军团。另一个正常时间线的哈尔却在失去海滨城后意外来到了这个宇宙。

  

  

  “嘿,凯尔。”盖轻轻的拍了拍昔日战友的肩膀,凯尔肌肉瞬间紧绷,猛的转过头,看见是盖,才放松下来。

  “怎么?蓝灯那些家伙还没有放弃吗?”凯尔飘远一点,宇宙中没有风,他的披风却在诡异的轻轻摆动。

  “啊,没有,他们上次被你教训了一顿就没再来过。”盖顿了一下,“毕竟守护者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凯尔没再说话,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什么。盖看着凯尔的背影叹了口气,也许他真的是老了,从哈尔战死到凯尔变成视差魔,再到现在绿灯统领易主,他甚至有点没反应过来,一切都太快了。但一切却又是真实的,凯尔对绿灯军团进行了一次大换血,所有仍支持守护者甚至是持中立态度的灯侠全都被凯尔剥夺灯戒。这个年轻人越发让盖感到害怕,从前他只是一个追着哈尔到处跑的胆小暗恋者,现在……他完全没有过去的影子了,即使是盖也难以接近。

  “凯尔,最近大战接连不断,你该歇歇了……”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凯尔才不会听他的,视差魔永不停歇,绿灯军团领袖也绝不放假。盖强撑起一个微笑,“等下会有流星呢,许个愿吧,没准就实现了呢。”凯尔还是没再说话,逐客之意明显,盖只能离开。

  盖的身影消失在宇宙黑暗中,凯尔仍没有动一下,像是宇宙中一颗沉默的星星,孤独,却固执的发着光对抗宇宙茫茫的黑暗。

  凯尔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但时间对他早已失去意义,在地球上,他已经没有了家乡,在宇宙里,他已经没有了爱人。从哈尔的戒指被他硬截下的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要,永不熄灭。哈尔,哈尔·乔丹……凯尔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那个亡者的名字,他拿出哈尔的灯戒,它已经因为没有使用者兼且能量耗尽而暗淡无光,相比最伟大的灯侠曾用过的灯戒,它更像一个意义深远的遗物。它也该是一个意义深远的遗物,对于凯尔而言。凯尔的目光柔和的与他一身制服格格不入,尽管这是视差魔仅有的温柔。凯尔拿走了哈尔在地球上所有的东西,他把它们放在自己总能看见的地方,东西不多,但可以让凯尔有窒息的痛感,他要不停的重复失去哈尔时的痛苦,他不能遗忘。不能遗忘初见时飞行员的爽朗,不能遗忘并肩时绿灯侠的耀眼,不能遗忘视差魔胸膛最后的热量。

  远处闪起一点微光,是流星。凯尔收起灯戒,他本该就这么看着它划过,但也许是盖的话起了作用,凯尔突然想要许个愿。明知道流星根本没那个本领,凯尔干脆放肆的在心里许了个愿,他要哈尔现在,立刻到他身边来。

  流星迅速接近,凯尔敏锐的发现流星的颜色有些不对,似乎有些发绿,凯尔念头一动,立刻发现是一个绿灯在那儿。现在灯侠应该全部在oa附近休整,这是怎么回事?凯尔迎了上去,拦截一颗流星而已,对他而言易如反掌。靠近流星,凯尔拉住那个灯侠,把他扯出流星影响范围。但凯尔眼睛被晃了一下,等他恢复,他看见一个男性地球灯侠,棕发……

  “哈尔……”凯尔下意识的挤出这个名字,视差魔颤抖着手拉过似乎在昏迷中的绿灯侠,他几乎是贴在灯侠脸上看着他,近到凯尔能听见他的心跳。心跳!凯尔突然清醒,一把抱起昏迷中的哈尔飞向oa。

  oa医疗部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死寂的气息,这对于一向繁忙的医疗部可不多见。灯侠们自觉的离开医疗部,从他们看到一向冷漠强大的视差魔用披风裹着一个受伤的灯侠冲进医疗部,他们隐约的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了。

  病房里,视差魔的披风被卷成一团丢在一边,凯尔坐在床边,抓着哈尔的手,他的表情仍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凯尔把脸贴在哈尔的手上,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那个尚在昏迷中的青年,哈尔的戒指早被凯尔扒了下来,他现在只是穿着一身普通的短袖牛仔裤。凯尔摸摸哈尔的手,好像有点凉,他站起身调高温度,低下头看着哈尔安详的睡颜,突然产生了一个恶心的念头,哈尔被机械超人杀死的时候也这么平静吗?怎么可能呢,他在死前有多少挣扎和痛苦,早和凯尔的家乡一起消失了。凯尔心脏一阵剧痛,窒息感迅速包围了他,或许哈尔曾经在最后时刻呼唤过他的名字……这个念头让凯尔的自责与无力在瞬间爆发,他抓住胸口大口喘粗气,大脑一阵轰鸣,眼前一片模糊。

        凯尔弯下腰,趴在病床旁,哈尔熟悉的味道让他的情绪迅速平静下来,凯尔伸出手扣住哈尔的手腕,再次抬起头,他几近崩溃的表情恢复正常。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把哈尔夺走了。

  “凯尔大人,星蓝石女王和其他灯团领袖来了。”一个绿灯侠小心的在病房外说道,凯尔深呼吸一下,“知道了。”凯尔凑近昏迷中的哈尔,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抓起一旁的披风大步走出病房。

  星蓝石女王焦虑不安的等在大厅,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视差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最近视差魔接连摧毁几个公然反抗他的星系,让她和其他灯团坐立难安,以现在视差魔的力量,收编或毁灭其他灯团易如反掌,但视差魔的态度却一直模糊不清。

  凯尔像个幽灵一样飘进来,星蓝石女王目光复杂的向他低头,其他灯团领袖也像她一样。这注定是个无意义的会谈,因为会谈者实力差距太大,最后结果在意料中,各灯团表面上仍互不统属,但实际上各灯团已经归属于视差魔统治了。之后凯尔回到了病房,哈尔在昏迷中挣扎起来,凯尔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是该叫醒哈尔还是安抚他让他继续睡。最终哈尔睁开了眼睛,棕色的瞳孔印出凯尔绿色的制服,哈尔的表情充斥着痛苦与悲伤,他伸手死死的抓着凯尔的手臂,声音嘶哑的说道,“海滨城……”凯尔心脏狂跳起来,对,对,他就是哈尔,是真的哈尔。面容,声音全都一样。

  哈尔用尽全力把面前这个看见他醒来欣喜若狂的陌生灯侠拉过来,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他的亲人朋友在瞬间与他的家乡化为灰烬,巨大的心理痛苦甚至让他的肉体也感到剧痛。凯尔已经冷静下来,他扶住哈尔,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好方便他坐起来说话,太多的喜悦和疑惑,让他不知从何开口。

  “海滨城……”哈尔又说了一句,声音很小,但是凯尔听的一清二楚,“海滨城怎么了?”他追问,哈尔侧过头不看他,“海滨城没了。”凯尔眉头一皱,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了,他站起身,命令道,“灯戒,打开海滨城实时监控投影。”绿色投影在病房浮现,海滨城依旧繁华,不见异样,凯尔轻轻把手放在哈尔手上,“哈尔,海滨城很好,一切正常。”哈尔突然暴起,猛的甩开凯尔的手,愤怒的大喊,“够了,够了,骗我有意思吗?!混蛋。”凯尔收回被哈尔甩开的手,拿出哈尔的灯戒给他带上,他看见哈尔哭了,凯尔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哈尔泄愤的把灯戒拔下来丢开,凯尔沉默着把戒指捡回来,放在掌心,一手抓住哈尔的肩膀,凝视着他的眼睛,“你可以自己看看。”

  哈尔挣不开凯尔的手,凯尔坚定的目光让他动摇了,他带上了灯戒,说到底,他从心里不愿相信海滨城就这么被摧毁了。当海滨城的景象呈现在他眼前时,哈尔眼角挂着一滴未落的眼泪愣住了,他知道灯戒的这个功能做不了假,海滨城是真的一切无恙。凯尔松开了抓着哈尔肩膀的手,“哈尔,你知道我是谁吗?”哈尔转过头仔细的看着凯尔,然后摇摇头。凯尔垂头,果然,这个哈尔不属于他的宇宙,他应该是来自于另一个海滨城被毁的宇宙,而且那个宇宙他极有可能根本没见过哈尔。

  凯尔自嘲起来,流星怎么可能真的让死人复活呢,他也天真的过分了。

  “你好,我是哈尔·乔丹,这里,应该不是我的那个宇宙吧。”哈尔收起投影,一时间内心五味陈杂,“这个世界的我在哪?你们应该认识吧。”

  凯尔听着哈尔说话有些出神,他就是哈尔·乔丹啊,有什么不一样呢,只是来自另一个宇宙而已,但那又怎么了?哈尔没有继续追问,他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答案,毕竟面前这个陌生灯侠的表情太易懂了,“这个宇宙的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凯尔心里有一个声音咆哮起来,把他留下啊,这个宇宙多好,海滨城仍在,你可以永远保护他,把他留下,把他留下……凯尔甩甩头,他知道那是视差魔在干扰他的情绪,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蛊惑。

  “我叫凯尔·雷纳,你叫我凯尔吧。”哈尔和他握握手,然后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哈尔实在是太累了,他没有力气说些什么打破这该死的气氛,现在他的脑子乱极了,不过他现在可以知道这是另一个宇宙,一个海滨城没有被毁而且他已经死了的宇宙。天啊,他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过了一会儿,哈尔恢复了些力气,他本来伤的就不重,只是有些累而已,现在他终于有心力去关注一下那个一直盯着他,好像生怕他突然蒸发的灯侠了。

  凯尔知道现在哈尔肯定无措极了,事实上他也是。

  他把哈尔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处都与记忆中形象渐渐重合,那个声音又咆哮起来,不能让他走,他是你的,只有你能保护他……

        “嘿,凯尔。”他转过头,凯尔像是没有料到他会喊他一样。“你是在哪里发现的我?”凯尔回想一下,摇摇头,他实在记不得是在哪个确切位置发现哈尔的了。

  “啊,好吧……”哈尔喃喃自语,胸腔仍然撕裂似的抽痛,但他想去看看这个宇宙的地球是什么样的。

  凯尔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开口了,“你想回地球看看吗?”哈尔毫不犹豫的点头,凯尔弯下腰抱起哈尔,哈尔感觉有些别扭,他还不至于这么虚弱,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眼前绿光一闪,他已经在海滨城上空了。

  “哇,哦。”哈尔惊讶的表情和声音让凯尔难得的露出微笑,“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是不是带披风的都比一般人厉害。”哈尔笑着拍了拍凯尔的披风。凯尔收紧手臂,他没想过有一天居然还有机会能抱抱哈尔,能再看见他的笑容,这一切真的像一个梦。

  “这真像一个梦。”哈尔看着仍旧繁忙的海滨城,喃喃道,凯尔仔细的看着哈尔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重复道,“这真像一个梦。”哈尔突然转回头,两人的目光相撞,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法忽视的光芒。

  “凯尔,这个宇宙的我,是怎么死的?”凯尔的表情瞬间僵硬,哈尔很抱歉但他不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机械超人,你为了保护地球和他战斗,最后我的家乡被战斗波及毁灭,你也……”凯尔平静的让哈尔害怕,他懂这种平静下隐藏着多少悲伤。哈尔伸手抱住凯尔,凯尔大半张脸隐藏在面具后面,但哈尔看得出来他很年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额前有一缕白发,但哈尔知道他远比他年轻得多,却承受了同样的伤痛,哈尔太心疼这个年轻人了。与此同时,哈尔也很佩服凯尔,如果不是他意外来到这个宇宙,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原来的宇宙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而现在凯尔居然还继续带着灯戒战斗,让哈尔从心里对凯尔产生了敬意。

        凯尔好像不甚在意,问哈尔,“要下去看看吗?“哈尔摇摇头,他的确很想看看海滨城,但现在下去很可能会让凯尔难过,毕竟这个世界是凯尔失去了故乡。哈尔松开凯尔,飘在他身旁,凯尔出神的看着理他半步远的哈尔,他的背影,背部被紧身制服勾勒出的肌肉曲线,手臂双腿的起伏,与记忆中完全一样的景象让凯尔放松下来。这一刻他有一种真切的感觉,哈尔回来了。

  “回oa吧。”哈尔转头对凯尔一笑,凯尔应了一声,两人很慢的在宇宙中飞行,哈尔看着周围的一片黑暗,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本该想办法回自己的宇宙,可他真的不想走,这个世界一切都是他希望的样子,他舍不得离开。而且现在他也根本就没办法回去。

  “哈尔,你想回去吗?”凯尔突然说话吓了哈尔一跳,他转过头看见凯尔很认真的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倒印着一片绿色不知道是哈尔的还是他自己的。

  “我……”哈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在凯尔的注视下他居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不知为何他不想让凯尔失望。于是只是模糊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那就留下吧,我需要你。”凯尔抓住哈尔的肩膀,哈尔的表情让凯尔知道自己说的有些唐突了,他感到不快,但也无可奈何。太多太多令他无力抗拒的事磨平了他的棱角,逼他不得不改变,变成自己也不了解的样子。失去哈尔后他不是没有产生过幻想,他幻想着那颗耀眼的星星再次降临,再次照亮他,陪伴他继续在无尽的黑暗中发光,幻想结束,凯尔仍是孤身一人。

  没关系的,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凯尔在心里默念,像是想催眠自己哈尔不会离开,他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哈尔使劲拍拍凯尔的肩甲,“拜托,有你这么厉害的灯侠在,我就是濒临裁员的命,好吧?”他笑了起来,“而且我现在又走不了,肯定得呆段时间咯。”凯尔松开他,笑笑,“你才是最厉害的灯侠,永远都是。”

  “快继续夸夸我,好久没听见有人这么夸我了。”哈尔抱臂,他和凯尔心照不宣的避开了最初的问题,免去了所有尴尬,“你干灯侠这活多久了?”

  “不算很长时间,算是你的后后后辈吧。”

        “年轻人不简单啊!我还真是老了。”哈尔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然后和凯尔一起笑起来。这时哈尔的灯戒突然发出警报,哈尔愣了一下,“求救信号,看来是遇上宇宙海盗了。”

  “走吧,出警了。”哈尔一招呼凯尔,率先飞向信号发出地。凯尔嘴角控制不住的加深笑意,追在耀眼的绿光后跟了上去。

  哈尔停在宇宙海盗飞船前喊话,喊的内容无非就是让他们自己投降,不要反抗之类的屁话,说实在的哈尔从来没这么干过,他觉得对付这些穷凶极恶的垃圾就该直接动手,但他还是蛮在意凯尔的,想留个好印象,就干脆乱喊两句,实际上哈尔早就准备好大干一场了。一阵奇怪的沉默后,飞船居然后退了,看样子是准备跑了。哈尔大吃一惊,他遇到过无数的宇宙海盗,哪个不是逮谁咬谁,每次遇到这群疯子,哈尔都头大,这次是什么情况?总之,也不能让他们跑了,哈尔刚要有动作,一片绿光闪过,飞船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凯尔站在洞前,对哈尔做了个请的手势。宇宙本来没有风,但凯尔的披风却在轻摆,哈尔突然冒出来个念头,怪不得超人蝙蝠侠都带披风,还真是挺帅的哈。他上前和凯尔击了个掌,一头扎进飞船内部。

  飞船内部一片黑暗,哈尔还没站稳,一道激光就从黑暗中飞来,直击哈尔胸口,哈尔刚要闪避,凯尔突然闪到他身前,一甩手化解激光,转头看着哈尔。哈尔耸肩表示自己没关系,其实他也是能躲开的。

  黑暗中更多不知名的武器射线向两人飞来,哈尔对凯尔一眨眼,凯尔会意点头,灯戒凝出显眼的一个护盾挡下攻击,哈尔借机靠近激光来源。凯尔像是在散步一样,慢慢的跟着哈尔推进,他可不再是从前那个给哈尔打掩护都漏洞百出的绿灯侠,他只是在享受和哈尔并肩作战的感觉,这实在是太过于美好,太过于让凯尔怀念。

  哈尔灵活的闪开一道激光攻击,灯戒发出耀眼的光一下子照亮了战场,形态各异的宇宙海盗突然齐刷刷的停止了攻击,哈尔似乎能感受到一种几近绝望的恐惧情绪在他们中蔓延。哈尔听的一个海盗说了句什么,灯戒翻译后,他听到了“视差魔”这个词语。凯尔手一挥,他们的武器被一束绿光打落,同时被一个灯戒造的牢笼关了起来。

        见他们已经无法再造成威胁,哈尔转头看向凯尔问道,“他们说的那个视差魔是什么?听起来挺吓人的。”海盗一阵骚乱,哈尔以为他们要挣扎,却发现他们只是惊恐的挤在一起,互相推搡着不碰到凯尔做的牢笼,他们充满绝望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凯尔。哈尔好像知道了视差魔是什么。

  “我就是视差魔。”亲耳听见凯尔说出,哈尔没反应过来,干巴巴的顺势问了一句,“为什么啊?”凯尔肯定不会把所有的事告诉哈尔,于是他干脆的当着哈尔的面,拔下来自己的灯戒。哈尔惊叫一声,这里可是宇宙啊,拔灯戒不是找死吗?他立刻造了一个护罩包住凯尔,可是护罩中的凯尔制服居然没有消失!

  “我靠!”哈尔没忍住爆了个粗口,收起护罩,飘到凯尔身边围着他转了两圈,“真的假的?”他在凯尔面前停下来,试探着伸出手,凯尔看着他的手靠近自己的脸,没有碰他的脸,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面具,就要收回手。他干脆抓住哈尔的手,摁到自己胸口,“是真的。”

  哈尔隐隐感觉掌下的制服有些不一样,可他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凯尔的手有些凉,胸口的温度好像也比他也低一些,但是他的心脏跳的很快。哈尔突然有些心虚,他撇了一眼凯尔,他们靠的太近了,近得他能看见自己在凯尔眼中的倒影,哈尔装作对凯尔的肩甲和披风产生了很大兴趣的样子,抽出手在凯尔肩甲披风上左摸摸右摸摸,没再敢和凯尔对视。

  “嘿,你的制服还挺帅的,跟你很配哦。”哈尔收回手。

  凯尔笑笑,也就只有不知情的哈尔能说出这种话来,“明明是你比较帅……”

  “停停,你就别吹我了,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我算是知道视差魔是什么意思了,是高配版的绿灯侠啊,哈哈哈。”

  “回oa吧,我联系了附近的灯侠,让他来处理这里。”

  哈尔摸摸下巴,“凯尔,有没有人喊过你甩锅侠?甩锅业务挺熟练啊。”说完他就自己先笑起来了。凯尔忍不住也笑起来。

        “那就快溜吧。”哈尔一拍凯尔肩甲,“话说你究竟飞得多快?”凯尔一挑眉,“再试试。”说完不等哈尔回话,一把抱起哈尔,绿光一闪两人已经消失了。

  哈尔眼前一模糊,再清晰起来时,两人已经在oa上空了。

  “厉害厉害。”哈尔夸张的鼓掌,从凯尔怀里跳下来。

  “那就谢谢前辈夸奖了。”凯尔装作绅士的样子对哈尔一弯腰。抬起身,两人对视一笑。

  然后凯尔带哈尔回了他原先的宿舍休息,但路上一个灯侠也没遇见,哈尔没起疑心,毕竟宇宙警察任务繁忙,驻地没几个人很正常。令他有些惊讶的是他的宿舍居然还和以前一样,就像是昨天他才刚刚住过的样子。凯尔走后,哈尔往床上一趴,他以为自己肯定会失眠,但仅是过了一会儿,闻着自己熟悉的味道,哈尔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片望不见尽头的火海,哈尔挣扎在火海深处,没有灼烧感,反而浑身冰冷,哈尔张大嘴想呼救,却根本发不出声音,他在火海中左冲右撞,找不到出路。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哈尔的脚踝,哈尔低头,一张已经烧到焦黑的人脸映入眼帘,越来越多狰狞的脸在火海中浮现,他听见他们张着嘴大声嘶吼,“绿灯侠……”哈尔痛苦的抱住头,他知道了,这里是海滨城。

  哈尔甩开抓着他的一只手,发现自己可以飞了,他毫不犹豫的飞起,不知飞了多高,直到他再也看不见火光,他停了下来,低头望去,没有火,没有人,只有一片荒芜的焦土,像是一片无法愈合的伤疤。哈尔胸口一阵抽痛,“不……”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也像是被烈火焚烧过一样。失重的眩晕感袭来,哈尔直接从空中跌了下来。

  这是梦,这是梦,这不是真的,哈尔在心里大喊,调动他最大的意志力挣扎起来。哈尔猛的睁开眼睛,棕色的瞳孔像是一颗融化的蜜糖,泛着水光。他大口喘着粗气坐起来,痛苦的捂住脸,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哈尔平复了一阵,疑惑的把被子捡回来。他还真不记得自己睡着之前盖被子了。

  哈尔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仍是一片黑暗,宇宙中永远都是一个样子,他常常会因为分不清昼夜,把自己的生物钟搞得一团糟。绿色的柔光包围着oa的所有建筑,哈尔在自己胸口拍了两下,他的心跳现在也没恢复正常。很明显现在哈尔已经睡不着了,他查了一下现在的地球时间,才不到三点,于是他决定出去转转。

        除了偶尔有两个灯侠飞过,oa简直静的让人害怕,哈尔没有飞,只是走在地上,仰望着无垠的宇宙。他又想起另一个宇宙,他的宇宙,在哪里他是个彻底的失败者,连自己的故乡亲人都保护不了,但是现在……哈尔停下脚步四处看看,像是做贼一样的心虚,他想,他现在完全可以留在这个宇宙。哈尔有些懊丧而且自暴自弃,反正那个宇宙也不需要他这种失败者了,就当他死了好了,他留在这个宇宙也没关系的。这个世界海滨城仍在,即使是他退出灯团还是有个地方可去的。突然哈尔脑子里冒出了凯尔的脸,那个年轻稳重,有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的后辈。凯尔比他更适合做绿灯侠,他更强大,更年轻,最重要的是他从没有过像他一样的致命性失误。他的心智更坚定,意志力更顽强,这一切让哈尔从心里愿意信任他。现在哈尔心里一团乱,他突然很想见凯尔。

  一边想着,哈尔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中央能源电池附近,他惊讶的看见了凯尔,凯尔飘在中央能源电池上,眺望着远方,白色的披风轻摆,衬得青年身形挺拔,平添一分魅力。

  哈尔没有喊他,他轻轻的飘到凯尔身旁,刚刚停下,凯尔就转过了头,他早就发现哈尔来了。

  凯尔蓝色的眼睛微微反射着中央能源电池发出的绿光,有一种钻石般的坚硬质感,但此时却有着显而易见的关心之意,如此柔软的感情出现在这双眼睛里有些违和。“怎么了?睡不着?”

  哈尔揉揉眉心,突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了,一堆话堵在喉咙,卡得他难受死了。难道要让他和一个事实上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后辈大倒苦水?他真没那个脸。“你怎么没睡,年轻人别仗着自己身体好就不在意养生啊,老了有你受的。”

  凯尔没忍住笑出声来,看到哈尔的瞪视,伸手挡挡嘴角,毫无诚意的解释了一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你自己都做不到,还……”他笑的眼角弯起,这样强装着正经样子教训人的哈尔也太可爱了。

        “喂,你这家伙,如实上报为什么不去睡觉。”哈尔颇有恼羞成怒的意味,一把抓住凯尔的肩甲往下使劲一摁。

  “好好好,我交代。”凯尔举起手摆出投降的姿势,“刚刚接到了附近几个扇区灯侠的求助信息,我就跑了几趟。”

  “附近扇区?”

  “就是2801,2716……”

  “停停停,这是附近扇区啊?这都……”哈尔卡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以凯尔的速度这些地方可不算远。凯尔诚挚的看着哈尔,没有揪他的小尾巴。事实上凯尔根本没去这些扇区,他没必要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可他又不能说自己反追踪到了今天他们遇到的那批宇宙海盗的老巢,一窝端了之后又去阻止了两场星际战争,当然,用的是视差魔一贯的手段,暴力镇压。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为了宇宙和平,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再也不会看到战争。”我希望星星的光芒不会被战火掩盖,星星不会再一次陨落。凯尔不觉得自己在说谎,他把自己的目的和出发点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哈尔,过程是完全不需要在意的,所以他没有骗哈尔什么。

  “你搞得我感觉自己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哈哈哈,一朵娇花。”哈尔根本没有深想这些话的意思,他觉得没必要,他完全信任凯尔,虽然有时候凯尔让他感觉怪怪的,但他只把这归结为还不是很熟,“等等,凯尔你别动,我看看你眼睛。”哈尔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一下子凑近凯尔,饶有兴趣的直视他的眼睛。

  凯尔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哈尔,这个距离太近了,只要他一低头就可以吻到哈尔的脸。其实偷亲这种又怂又有些龌龊的事,他真是干了不少,也就只有在哈尔·乔丹面前,他会从视差魔光速退化成凯尔·雷纳。

  “哈尔,怎么了?”

        “嘿,凯尔,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在意形象,忙的觉都没空睡,还专门画眼线。哦,好gay哦!”

  “什么眼线?”

  “别装了你,我怎么看不出来,以我所有泡过的妹子做保证,你是我见过眼线画的最好的人。天啊,我一直觉得那些姑娘的眼线尴尬的要死,偏偏她们觉得自己画了眼线就妩媚的要命,我完全无法接受眼线这种东西啊!”哈尔一手叉腰,一只手手肘往凯尔肩甲上一靠,摸着下巴看着凯尔,“现在看来是我没见识了,没见过像你这样能把眼线画得这么自然的眼妆高手,失敬失敬。”

  “哈尔!”凯尔摘下面具凑近哈尔,“你仔细看看,我根本没有画什么眼线。”

  “哦哦,这个擦不掉啊?”哈尔干脆的伸出魔爪在凯尔眼角乱蹭,在凯尔的注视下越来越心虚,最后惺惺的收回手,“我还以为你这个眼线是画的呢。这也不能怪我嘛,你眼睛也太好看了,我觉得没有人能长这么好看的眼睛。”

  被自己爱的人夸总归是一件好事,凯尔有些羞涩的笑笑,依稀还能看出当年那个年轻灯侠的影子。

  “对了,你有没发现一个问题。”哈尔突然严肃起来,“刚才我就感觉不对劲,这里是中央能源电池附近,我一点能量都没有感觉到,你呢?”凯尔沉默,哈尔没等他回话,就拿灯戒扫描了中央能源电池,结果让哈尔惊掉下巴,中央能源电池里一点能量都没有了,现在这只是一个空壳。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哈尔失神的喃喃道,“灯戒,追踪中央能源电池里的能量去向。”灯戒浮现一个箭头,直指哈尔身后,哈尔僵硬的转回头。

  凯尔与哈尔对视,平静的像是这只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最后哈尔先开口了,他舔舔嘴唇,“中央能源电池成精了?”凯尔一阵无力,他真是服了哈尔的脑补能力了。“不,只是现在中央能源电池的能量在我身上,你不要乱想。”凯尔眯起眼仔细打量哈尔的表情,看到哈尔表情恢复也松了口气,看来哈尔是不知道视差魔的存在。天知道他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他难以想象如果哈尔知道视差魔的存在他该怎么继续粉饰太平。

  哈尔围着凯尔转了两圈在他面前停下,惊叹道,“凯尔,你真是一个奇迹,你真是……每时每刻都能让我感到惊讶。中央能源电池的所有能量,天啊,你居然还能保持理智……哦,我是说你的你的意志力真让我佩服,没有别的意思。”

  “你,不奇怪为什么它会在我身上吗?”

  “不奇怪啊,我一直觉得该有一个灯侠能调用中央能源电池的全部力量,可以做所有扇区的支援,效率会提高很多的!可是从来没有人能在身负这种力量时保持理智,而且小蓝人可不会答应的。”哈尔沮丧的说道,如果他的那个宇宙也有一个像凯尔一样的绿灯侠,海滨城根本不会毁灭。

  凯尔看出哈尔几乎是写在脸上的想法,他抓住哈尔的手,看着哈尔错愕的表情,一片绿光在掌心亮起,哈尔的灯戒也紧跟着亮了起来。灯戒的光照得两人的脸有些模糊,但他仍能看到凯尔眼中的坚定,“哈尔,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你的故乡,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希望,只要你说愿意留下来,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哈尔一下子愣住了,甚至没有感觉到凯尔紧张得颤抖的手,绿光散去,凯尔眼神突然柔化,像是融化的蓝宝石,“哈尔,你会来到这里绝不是偶然,我默认这是你给我的最后一个机会,这一次换我保护你。答应我,不要离开。”说完,凯尔长出一口气,他曾经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说出的话终于倾诉出来,凯尔一下子放松下来 ,接下来发生什么他不想再猜测了,这些年来作为视差魔不停的猜测和疑虑让他精疲力尽,现在他只想静静的等待。

  “凯尔,你不觉得我留不留下来没有任何意义吗?”哈尔把手抽回来,低垂下眼,“我是一个失败者,事实上我根本就不配再戴绿灯戒了。我也想干脆留在这里继续从前的生活,但你让我改变了主意,你和我背负着一样的痛苦,为什么你可以直面它,而我却一直在逃避自欺欺人。在原来的宇宙一切已成定论,我就是个失败者,反正我估计是没有机会回去了,等我和正联打好招呼,在我造成更多失误前,我会退出绿灯军团。地球交给你,我很放心。至于我,就不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凯尔一下子被噎住了,他没想到哈尔居然会这么回答,下意识反对,“哈尔·乔丹,你想干什么?!”哈尔似是毫不在意的一耸肩,“不给你们添麻烦啊。”凯尔愤怒的一把捏住哈尔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不算和正联,灯团一起行动,单是你自己就拯救过地球多少次?多少次赌上性命的战斗你退缩过吗?多少次基本没有胜算的战斗你放弃过吗?为什么仅是一次失败你就自暴自弃了,难道你就是个经不起失败的懦夫。”

       “哈尔,”凯尔手上力气越来越大,掐的哈尔下颚生疼,他的语气变得飘忽起来,“当我拿到灯戒的那一瞬间,我想的不是能成为超级英雄有多风光,我想到的是你为了地球一次一次被打倒时的痛苦,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早就丢了灯戒当逃兵了。我成为灯侠后听到的最多的就是你的故事,灯团的史诗,联盟的传奇,哪里没有你?这些伴随着鲜血和伤痛的故事让我不停的追逐着你的背影,我希望有一天能像你一样强大,能保护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我愿意成为视差魔,即使是最痛苦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毁灭宇宙然后重启,因为你爱的一切都还在,只是你离开了……我仍愿意留下绿灯军团,因为借助他们我可以更快的完成你的梦想。

  “重新开始吧,就当这么多次拯救地球给的奖励。”

  哈尔眼中积蓄的水光终于凝聚成眼泪掉下,他狠狠地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不然凯尔看到他糟糕的表情,“操,”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你这张嘴……拯救过世界吧……”凯尔松开手,哈尔立刻捂住了整个脸,凯尔飘高一些,拉起披风挡住哈尔,给他圈出了一片黑暗。哈尔低头,额头靠在凯尔的胸口,他知道现在他一定很难看,可他真的控制不住,眼泪就像是失控了一样,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部瞬间爆发出来。天啊,他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没关系的,重新开始吧,你有你失去的一切,我有你。”凯尔抱住了哈尔,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平静。

  半晌,哈尔抬起头,“我被你说动了。”凯尔彻底放心下来,歪歪头,“要亲一下吗?”

  “啊,不不不,”哈尔摆手躲开一步,“这进度是不是有点过快了,事实上我认识你刚算一天。”

  “你可以当我是你众多爱慕者中的一个,你不认识我,可我一直在看你。”

  “不敢不敢,像你这么厉害的人,我可不敢不认识。”哈尔打趣道,但凯尔的目光让他心头一颤,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情场老手突然有种初恋的感觉。他不会脸红了吧,哈尔心虚的说道,“我去地球一趟,在正联那边报个到,估计得呆几天应付老蝙蝠,他可没那么容易相信我。地球那边的事解决完我就回来找你,拜拜。”说完哈尔对凯尔一眨眼睛,转身消失在一片繁星中。

  凯尔的微笑突然僵在脸上,他猛的想起哈尔出事的那天,也和他说了几乎同样的话。凯尔甩甩头把这想法甩开,只是巧合而已,同样的悲剧怎么会重复呢?

  察觉到有人靠近,凯尔警觉转身,看见盖一脸复杂的的站在远处。没等凯尔说话,他先开口了,“那是,哈尔?”

  凯尔带上面具,回道,“是。”赶在盖再次发问前坚决的说,“他来自另一个宇宙,那个宇宙我们都没有和他见过面,现在,他决定留在这里了。”

  “他不该留在这……”盖的声音变弱,几乎是一声虚弱的呻吟,这个世界不该有哈尔·乔丹,他不能和这个世界已经错位的一切和平相处。

  “这由不得你。”凯尔扫了盖一眼,绿光一闪,已经不知去向。

  今天的种种,你我都有份,要瞒,就一直瞒下去。

  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灯戒,他突然感到一阵冰凉,彼时令他热血沸腾的绿光现在居然让他陌生到害怕。哈尔死了,凯尔疯了,绿灯军团早就已经变了,那他现在算是什么东西?

  


最伟大的灯侠抛硬币吗?2

     “嘿,”哈尔隔着窗户和凯尔打个招呼,伸手拉开窗户,凯尔飞进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哈尔前辈,好久不见啊!”凯尔把头埋在哈尔颈窝,深吸一口气,放任自己沉浸在久违的令他无比怀念的气息中。哈尔举起手摆了个投降的姿势,“是是是,凯尔小可爱不会感动到流泪了吧。”

  “你是休班?还是执行任务路过?”哈尔拍拍凯尔的肩膀,示意他松开自己,可是凯尔完全不为所动,依旧紧紧的抱着哈尔。“是休班哦,哈尔前辈呢?”凯尔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其实他一早就知道哈尔是因为受伤而被oa放病假回地球修养的,他和别的灯侠换了下班,特意把自己的休班期挪到哈尔的病假期。他从隔壁扇区连夜赶回来,可不希望回到地球后发现哈尔又一次被他的那个明显对他不怀好意的兄弟给带回中城了。

  “额……好巧啊,我也是在休假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尔大笑几声掩饰自己在说谎,“好了,你快松开吧,等会要是来个眼睛不好的,看到两个绿灯搂在一起,眼睛估计都给晃瞎。”

  “再让我抱一会儿吧,我真的,真的好想你。”每次凯尔陷入险境,他总是会想到不知身在宇宙何方的哈尔,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当然的吧,他们可是宇宙义警,死亡与危险才是常态。他和哈尔像是两颗永不相交的星星,如果不是他一直以来一厢情愿的努力,他对于哈尔来说只是一个优秀的后辈,靠谱的灯团领袖继承人,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了。

  “好吧……”哈尔妥协,回抱住凯尔,“辛苦了。”凯尔笑起来,“没想到你也会说这两个字,不过这不就是我们的工作吗?”最后凯尔放开哈尔,看着哈尔棕色的眼睛叹了口气,要是愿意把他当成兄弟就好了,一直被当做后辈,让凯尔隐隐有种这辈子都不得翻身的错觉。

  “怎么?没见到……闪电侠来找你?”凯尔视线越过哈尔看看他那间脏的突破人类极限的房间,有些不情愿的问了问他情敌的动向。“什么闪电侠?你说的是谁啊?我不认识。”哈尔搜遍脑海里所有人的名字,确是的确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前辈不要开玩笑了,闪电侠就是中城那个……”凯尔看见哈尔的表情愣住了,哈尔没在说谎,他是真的,不记得有闪电侠这么个人了。怪不得,怪不得哈尔会出现在这间他已经很久没回过的出租屋前了。凯尔立刻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像是刚才什么都没说过。“我说前辈,你不会打算在这里呆一晚上吧?不如去我那儿,起码我的屋子有人定期打扫。”

在露宿街头和寄宿后辈家里,哈尔果断选择了后者,跟着凯尔去了他家,路上断断续续把今天的遭遇和凯尔吐槽了一遍,但是特意的隐去了巴里和他聊的那些话。凯尔表面上一脸认真的听哈尔吐槽蝙蝠侠,心里边早就是翻江倒海。前后一串,凯尔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闪电侠神速力失控,现在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记得,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不管他对哈尔做什么,他的情敌都不会突然冒出来阻止他了。他的机会来了。

  把哈尔安顿下来,凯尔借出门买药的名义迅速飞去中城。果然,所有与闪电侠有关的东西都消失了,凯尔沉默的飘在中城上空。一阵冷风吹来,凯尔猛的回过神,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刚才久违的拥抱的感觉仍在,半晌,他收紧了手像是要抓住什么……

  哈尔结完账抱着一堆食材走出超市,把自己空瘪的钱包塞回夹克口袋,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有一种回到地球的真实感,毕竟他在地球上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穷鬼。穷,总是能给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不是吗?哈尔一边往回走一边长吁短叹。擦身而过的路人钱包正掉在哈尔脚边,哈尔转头喊了一声,“嘿,你的钱包。”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连忙拉着自己的朋友过来道谢,捡起钱包,哈尔笑道,“这么漂亮的钱包果然有个漂亮的主人。”姑娘上下打量了哈尔一遍,眼睛亮了一下。等凯尔拎着医药箱飞回来的时候,意料之外的看见本该瘫在沙发上等投喂的哈尔站在大街上,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在和两个姑娘聊天,两个姑娘被哈尔逗得哈哈大笑,其中那个金发的姑娘都快贴进哈尔怀里了。凯尔到底还是个年轻人,沉不住气,一下子就火了,然后又联想到哈尔在其他星系的“精彩表现”,凯尔简直想揍人。他知道现在他管不了哈尔,他也知道哈尔泡过的妹子估计比他认识的妹子都多,他还知道在他没法跟在哈尔身边时,他可能比这更嚣张,他……越想越生气。凯尔忍无可忍,降落在附近一个隐蔽的小巷,换下制服,抱着药箱怒气冲冲的朝相谈正欢的三人走去。

  “哈尔!”他喊了一声,引起三人注意,然后阴着脸和哈尔对视。两个妹子看看一身醋味儿的凯尔,又看看一脸尴尬的哈尔,立刻对着哈尔露出了一幅鄙视的表情,金发姑娘伸出指头使劲在哈尔肱二头肌上戳两下,愤愤的说,“有男朋友还出来撩骚,嫌自己男朋友还不够帅啊。”末了和女伴丢下一句“死渣男。”然后手挽手迅速离去。哈尔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知道凯尔的确生气了,于是继续保持沉默。凯尔挑眉,心里因为那句“男朋友”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但表面仍装作不爽的样子,他得借这个机会好好打压一下哈尔,不然接下来几天哈尔得蹬鼻子上脸,他绝对不怀疑哈尔的这个能力。

  凯尔结束对视,转头就走,哈尔追了上来,讨好的笑笑,挽住凯尔的胳膊,“怎么啦,我就是出来买点吃的,门都给你锁好了,进不去贼。”凯尔偏头,看到街边玻璃里印出的两人的样子,年长的棕发青年亲密的挽着年轻的黑发青年,两个人每人手里都抱着一堆东西,看起来多像是一对普通的外出购物的情侣,要是真是这样,该多好啊。

  推开门,凯尔先走进去坐到沙发上,哈尔把东西往厨房一丢,坐到凯尔旁边。“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你的伤。”凯尔把医药箱打开,“叮叮当当”的拿出一堆东西。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能看出来他受伤了?他又没有写到脸上,嘟嘟囔囔念叨几句,最后还是问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凯尔怜爱的看看好奇宝宝哈尔,“从我看见你,你的腰就没有正常的直起来过,我不觉得你已经老得开始驼背了。”然后把一脸恍然大悟的哈尔往沙发上一推,抱起他两条耷拉在地上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伸手拉住他的衬衣下摆,“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

  哈尔急忙摁住自己衬衣下摆,“我自己来,自己来。”凯尔双手抱肩,看着哈尔磨磨蹭蹭的把夹克脱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把衬衣从牛仔裤里一点点的扯出来,慢慢的往上拉。凯尔目不转睛的看着哈尔脱衣服,最开始他可受不了这个距离看哈尔脱衣服,而且哈尔的腿还搭在他腿上,他早就该脸红了,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些生理上的小麻烦,不过他现在已经被哈尔练出来了。练习对自己喜欢的人克制欲望和冲动,凯尔觉得自己真是惨极了。哈尔撩衣服的手突然顿了一下,吸了一口冷气,一下子把衣服撩到脖子下,露出腰上骇人的伤口,凯尔看着几乎是把哈尔腰斩的伤口一时气结,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怒瞪哈尔,哈尔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把衬衣拉起来盖住脸,只露出眼睛,闷闷的“嘿”了一声。

  凯尔强忍住捂脸的冲动,他现在只想给这个男人的帅脸上添点东西,他原以为也就是一般伤,没想到他还是低估哈尔了,这种程度的伤口,要不是oa医疗技术先进,他的肠子估计都得烂没了。而且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追问哈尔他的绷带去哪儿了,因为他知道答案一定会让他气得后悔问出来。“抬腰。”哈尔乖乖的抬起腰,一声不吭的看着凯尔给他的伤口消毒,“我觉得不用消毒了,它早不流血了……”凯尔抬头看了哈尔一眼,哈尔立刻息声。凯尔小心的拿酒精擦拭伤口周围,他很明显的感到哈尔的身体抖了一下,手上动作立刻放轻,消完毒凯尔拿绷带给他把伤口包扎好。哈尔放松下来,两腿交叠,“技术不错哦。”他调笑道。凯尔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形荷尔蒙散发器,韵味十足的脸上挂着不着调的痞笑,饱满的胸肌紧实的小腹,再往下是笔直健壮的一双长腿,而他,来自地球的绿灯侠凯尔.雷纳,该死的沉迷他的前辈不可自拔。

  “我去弄点吃的。”凯尔起身走开,把哈尔刚才买的吃的随便一收拾,外边传来电视的声音,哈尔哼哼唧唧的问他吃啥,抱怨oa恶劣的伙食完全不考虑灯团成员不同种族的进食习惯。凯尔忍不住笑起来,把加热完的食物端出去,哈尔看着他眼睛一亮,对他热情的伸出手,“啊,来吧宝贝儿,你闻起来太可口了!”然后拿走一个汉堡咬了一口,一脸满足的仰躺在沙发上。凯尔推推他的腿,示意他给他让个空,哈尔咽下一口汉堡,大气的拍拍大腿,“坐这儿,软乎。”

  “别闹,快起来吃饭。”说实在,凯尔还真是挺想坐上去试试的,但嘴上仍旧顶了回去。哈尔耍起无赖,“绿灯侠倒下了,要亲亲才能起来,哈哈哈。”

  虽然哈尔一幅骚到没边的样子,但凯尔知道他这两句话只是开玩笑而已,哈尔是那种直的不大理解基佬是什么概念的人,大约他知道有一些男人喜欢男人,不过也仅此为止了,再细的一概不知,这全是因为他过好的女人缘,因为没有一个姑娘会愿意自己看上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泡走。

  凯尔直接把哈尔往里一推,坐到他旁边开始吃饭,“等下你睡床,我睡沙发。”

  “为什么呀?一起睡呗……哦,我知道了,你睡相巨差,怕吓到我。”

  “我是怕你睡相不好。”

  “不是还有灯戒嘛,睡相最差的那个自愿被灯戒绑着,不准反抗。”

  吃完饭凯尔收拾了一下,等他洗漱完到卧室的时候哈尔已经盖着被子躺好了,看见他进来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挥挥,“快来呀。”凯尔叹了口气,他有时候真想求求哈尔别再这么骚了。

  凯尔在另一边躺好,转头就看见哈尔眼睛发光的看着他,“睡相差的那个要被绑起来哦。”天,他怎么这么在意这个。

  “好好好,你快睡吧。”凯尔伸手在哈尔脸上摸一把捂住他的眼,顺带着揩了一把油,然后干脆的闭上眼睛装睡,无视哈尔一直捣乱想弄醒他的手。过了一会儿哈尔终于放弃了,在被窝里调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但是凯尔怎么可能真的睡得着,只是和哈尔离得这么近就已经让他很兴奋了,更何况现在还是躺在一张床上,和只穿了一条内裤的哈尔。他睁开眼睛快速的扫了一眼哈尔,确定他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的搂住他,嘴唇贴上哈尔的侧脸,紧贴在一起的皮肤感知到哈尔的热度,一切过于真实让凯尔有些恍惚。长时间在宇宙中穿行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精力,不到一会儿就搂着哈尔沉沉睡去。然而哈尔根本就没有睡着,长时间精神紧绷让他没法迅速入眠,更何况身边还多了个人,虽然哈尔知道凯尔不会伤害他,但长久以来形成的本能习惯不会轻易改变。他原本只是想装睡,不让凯尔担心他,没想到……

  哈尔浑身肌肉僵硬,凯尔呼吸间气流吹过他的脖颈,与他发质截然相反的柔软黑发蹭在他脸上,他没法在不惊醒凯尔的情况下挣开他的手臂,他搂的太紧了,就好像哈尔随时会消失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哈尔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凯尔他是个gay,他喜欢他……天啊,念头瞬间被哈尔丢弃,他绝对不信,凯尔谈过恋爱,和女人,怎么会是gay呢?但哈尔没法否认,凯尔现在和他的样子过于暧昧了,这不是朋友兄弟间该有的距离。凯尔突然动了,吓得哈尔一下子闭上眼睛装睡,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害怕让凯尔知道他在装睡,然而凯尔只是嘟囔了两句听不清的梦话,然后把脸埋进哈尔颈窝,一条腿压住哈尔的身体,把他整个圈进怀里。过了好久哈尔才敢睁开眼睛,他现在完全不知所措,突然间他想起巴里能穿透物体的神速力,然后开始羡慕起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尔也有了困意,他不得不绝望的承认被凯尔这样搂着确实很舒服,鼻尖萦绕着年轻人身上特有的气息,他最后还是没有招架住,往凯尔脑袋上一歪,睡着了。

  哈尔挣扎的睁开眼睛,他很想再睡一会儿,但是清醒过来的一瞬间他就想到了昨晚的事,然后迅速坐了起来,万幸,凯尔没在。哈尔穿好衣服,在客厅看见凯尔留的纸条,他去买些生活用品去了,哈尔给他留了个纸条,扯了个谎说联盟有事,不用管他。哈尔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溜达,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哈尔现在脑子里乱作一团,他尽全力说服自己凯尔只是睡傻了,或是这只是普通兄弟情,但是……真相很明显了不是吗?哈尔不是个习惯逃避的人,他总是直面问题然后解决问题,他开始回想和凯尔有关的一切。一遍滤过来,他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凯尔似乎特别愿意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特别愿意和他有肢体接触,特别愿意做与他有关的所有事情……哈尔哀嚎起来,现在这已经超过他的处理能力范围了啊。不如先逃避一下,就一次,英勇无畏的绿灯侠在心里劝说自己,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毕竟有用嘛。

  突然眼前一花,一片红金色的影子在哈尔面前飞闪而过,等哈尔回过神来,他已经到了一个寂静的公园,“嗨,哈尔,怎么一个人在大街上乱逛。”

  哈尔放松下来,把凯尔的事选择性的遗忘,笑着说道,“那是因为没有你的陪伴我太无聊了。”他转过身,惊讶的叫出声,“哦天啊,哪儿来的超级帅哥,你可太英雄气了!”巴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好像从来没有人这么评价过闪电侠的制服,大部分人只关注他的神速力。“天啊,快让我摸摸。”哈尔好奇的在巴里身上左摸右摸,一边啧啧称赞。

  巴里吐了下舌头,他那条可怜的沾满了泥巴裤子是穿不了了,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得穿制服了,不过还好现在的哈尔看起来挺喜欢它的。

  “你原来也是个超级英雄?”哈尔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一个有超能力和特制制服并且与绿灯侠私交甚密的人,职业不是很明了嘛。巴里张开双臂,耸耸肩,“一个义警。”哈尔退开一步,突然被巴里抓住了手,“嘿,哈尔,想不想试试在这儿把我的面罩扯下来。”巴里眼睛闪烁着微光。

  “嗯?为什么?万一被别人看到……哦哦,我忘了,别人看不到你的,那为什么要我扯你面罩?”哈尔想把手抽回来,但巴里抓得很紧,拉着他的手抓住闪电侠的面罩,轻轻拉下,随着巴里的脸露出来,他说道,“我对你无需保留,而这只是一个说明的仪式。”巴里凝视哈尔的眼睛,哈尔脑子哄得一声死机了,见鬼的,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海洋,天空,蓝宝石,蓝色丙烯颜料……哈尔胡乱的想出一堆无用的形容词,他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么深情的凝视,能让他感到对方不管说什么他都愿意一口答应。

  哈尔长久的沉默让巴里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突然的示好会不会引来哈尔的反感,然而他看到哈尔的脸居然红了,哈尔.乔丹居然脸红了!哈尔把手挣出来捂住自己的脸,他现在可以确定巴里惊奇的目光是看到他脸红了,自暴自弃蹲下,声音从指缝里露出来,“好了,好了,你赢了,我脸红了。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巴里。”巴里拍拍哈尔的肩膀,哈尔突然张开手指,棕色的眼睛十分严肃的盯着巴里,“在我现在的记忆里我们才认识不到两天,你就敢这么撩我,而且对我们的关系闪烁其词,你……是不是我前男友,就是那种想复合的前男友。”巴里一下子愣住了,在哈尔的直视下气场越来越小,简直像是他才是蹲在地上的那个。

  哈,真的啊?哈尔想到凯尔,又看看一脸纠结的巴里,突然产生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感,今天他哈尔.乔丹就要gay一次,看看能打开什么新世界大门。哦,不对,要是巴里真是他前男友,那他就一直都是gay喽。

  在哈尔胡思乱想的时候,巴里已经在神速力里惨叫着围着公园跑了无数圈了,他早就该知道以脑洞侠的奇葩脑回路,会给他“全新”的体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刺激。他直接从暗恋者到前男友了!“等等,哈尔你冷静一下,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就是,就是……我是你前男友。”巴里终于冷静下来,蹲下来双手搭住哈尔的肩膀。

  “你不是?”哈尔一脸疑惑。

  “对,我不是。”前男友,笑话,要是巴里有机会把哈尔变成自己男友,他怎么会让前边加上一个“前”字。

  “你发誓!”

  “我发誓!”

  “我是说让你发誓今天的事绝对不许说出去!丢死人了,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混了。”哈尔跳脚,都怪凯尔,他居然现在看谁感觉谁像gay,闹这么个笑话。

  “好的,好的,绝对不说。”巴里安抚绝望的哈尔,这种事传出去他也很丢人的好伐。

  “不行,我得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伤心之地……”哈尔猛的窜起来。

  

  

  

  

  

  接下来是分叉口了,哈尔回海滨城对应凯哈结局,去泡酒吧对应红绿结局,去瞭望塔对应be结局……也就是哈尔挂了。而凯哈结局里,巴里和逆闪同归于尽了。红绿结局里凯尔替哈尔死了。

  我的脑子里都是什么废料啊,我个垃圾……


最伟大的灯侠抛硬币吗?1(包含barryhal kylehal)

  1.内含barryhal及kelyhal

  2.共有三个结局走向,除了红绿和凯哈外,有个be结局

  3.私设如山,ooc预警

  4. 巴里的神速力在和逆闪的一次对决中失控,抹去了他在时间线上的一切痕迹,地球上所有人不再记得有闪电侠和巴里·艾伦,在试图把一切复原时,他发现现在他不再是闪电侠,不再是哈尔的兄弟,仅作为巴里·艾伦,他终于有胆量追求已经不再记得他的哈尔,于是在不停的流窜于各时间线的同时,巴里对哈尔展开了追求攻势。

  5.恰巧不在地球的凯尔并没有忘记闪电侠的存在,但当他返回地球得知此事后,面对着一个完全不记得闪电侠的哈尔,他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而他一定会牢牢抓住,自此凯尔表露真心对哈尔展开了追求攻势。

  

  

  

  “灯侠,你在干什么!”一个疑问句硬生生的让蝙蝠侠说成了感叹句,鉴于此时英勇无畏的绿灯侠的作死举动,这该很正常。

  大约是一个月前,中城突然出现了诡异的电流波动,波频极有规律,而出现的时间地点却绝无规律可循,很多市民声称他们看到了一个很模糊的红金色影子,只是一闪而过,他们也说不清那是个什么。这件事自然引起了正联的注意,于是蝙蝠侠和绿灯侠来到中城调查,本来他们根本不认为可以好运的和那个红金色影子打个遭遇战,可偏偏他们就是这么好运。而且好运的相当离谱,几乎是灯侠那双黑色的靴子一踏地面,那个红金色的影子就出现了。

  蝙蝠侠还没来得及喊住绿灯侠,他就已经追了上去,红金色影子速度极快,可每次绿灯侠只差一点就能抓到他,这一下子激起了绿灯侠的战斗欲,跟着红金色影子一头扎进了中城市郊。

  红金色影子似乎有穿透物体的能力,绿灯侠躲过一片树木时,那个影子一下子穿进了一栋明显是荒废了的别墅。

  哈尔愤愤的追了进去,黑暗的屋子被绿光照得有些阴森,不过哈尔根本没在意到这个,他仔细的搜索了一遍,发现什么都没有,不禁有些失望。哈尔瞪着自己的灯戒,小声的“切”了一下,也许那个家伙早就穿墙跑路了……一声轻咳打断了哈尔的思绪,哈尔立刻举起灯戒,靠的这么近灯戒都没感觉吗?

  发出声音的居然是一个人类,好吧,最起码看上去挺像是个人的,这么想着哈尔飞起来,靠近站在二楼楼梯口的青年。靠的近了,哈尔很难不注意到金发青年的眼睛,怎么说呢?那双蓝的令哈尔心头一颤的眼睛饱含了太多深邃晦暗的感情,乍一看无比纯净澄澈的湛蓝竟然该死的让绿灯侠有些寒毛直立。青年只是沉默着盯着哈尔看,不过和这个青年对视的可是哈尔耶,冷场是绝对不可能的。

  “嘿,这位……”哈尔打量一下青年的一身白大褂,露出标志性的哈尔式微笑,“医生,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跑过,例如一个被绿灯侠追赶的影子。”

  青年温柔的目光一刻没有移开,“我不是医生呢。”他这么回答。

  哈尔撇撇嘴,“好吧,我觉得穿白大褂的工作都差不多,反正我分不清。”他又往前凑近了一些,直直的盯着青年的眼睛问道,“可是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真奇怪,不是吗?”哈尔刻意翘起的尾音落下,他惊奇的发现青年耳朵好像有些红了,哈尔一挑眉,青年似乎也察觉到了,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还差点摔倒。哈尔恶劣的笑着往前凑,“怎么了,先生需要帮助吗?”他只要一靠近,这个青年就开始脸红,未免害羞的过度了吧,现在哈尔几乎相信了这只是个普通人了……也许有些不同,他是个特别容易感到害羞的文弱青年。哈尔飘在空中前倾身子,拉住青年的衣襟,好让他别再退了。

  “好了,真没办法。”哈尔无奈,看来今天可以算作任务失败了。通讯器传来蝙蝠侠的声音,他已经到别墅外了,好吧,准备迎接蝙蝠侠的怒火吧,最伟大的绿灯侠。哈尔落地站到青年身边,蝙蝠侠也在这时走了进来。哈尔捣捣青年的胳膊,小声的说,“等下让你见识一下哥谭的黑暗骑士有多凶恶。”他讪笑着,嘟囔着“真倒霉”,“失手”之类的。

  “灯侠,你一个人在哪儿干什么?”蝙蝠侠站在一楼仰头看向哈尔,哈尔压着围栏弯腰和蝙蝠侠说话,“嗯……你不问一下那个家伙吗?”蝙蝠侠好像“哼”了一下,“我知道你没有追到。”

  “嘿!”,哈尔夸张的露出一个伤心欲绝的表情,“最伟大的绿灯侠失手了,居然得不到一个安慰。你简直不知道那个家伙跑的多快!”

  站在哈尔身后的巴里简直快忍不住把哈尔扯起来了,先不说他现在这个姿势有多骚气,巴里作为一个突然出现的不明来历身份的陌生人,就这么轻易地露出后背也太大意了。在他看不到的无数光年外,哈尔就是这个样子吗?

  蝙蝠侠没有回答,哈尔耸耸肩然后一指巴里,“可是我发现了一个小帅哥,半夜三更,在一个荒废的郊区别墅。”对于哈尔来说,巴里此时的出现过于蹊跷了,他当然不可能完全放心,虽然他平常大大咧咧,可他毕竟是个宇宙义警,谨慎是必不可少的,他知道自己不擅长盘问,干脆把这活推给擅长这个的蝙蝠侠。

  “灯侠,那个人在哪儿?”哈尔转头看看巴里又转头看看蝙蝠侠,举起灯戒打了个光,指着巴里说道,“就在这儿啊,老蝙蝠眼睛不行啦。”哈尔小小的嘲讽了一下蝙蝠侠,而蝙蝠侠没有回答,片刻蝙蝠侠回道,“那里,没有人。”哈尔不可思议的拍拍巴里的肩膀,“天啊,这么大个人,老蝙蝠你居然看不见!不对,蝙蝠本来就眼睛不好。啊,真是太可怜了,老蝙蝠。”

  蝙蝠侠眯起眼打量哈尔的每一个表情细节,却发现他不是装的,蝙蝠侠面具下的眉毛皱了起来……

  巴里现在无比烦恼于自己超强的动态视觉,哈尔搭着他肩膀时的曲线他看的一清二楚,他甚至能看出哈尔细的令人发指的腰轻微的扭动,还有他挺翘的臀部,天啊。自从他和逆闪的战斗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神速力失控彻底让他在这条时间线上被抹除了,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穿梭于各时间线,努力修复被篡改的他的时间线,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想哈尔,有很多次他能看见哈尔,却无法让哈尔看到他,这太痛苦了。直到现在他才能勉强挣脱混乱时间线的束缚,让这条时间线上的一个人暂时看到他。

  他试探性的把手放在哈尔肩上,哈尔没有推开他,巴里松了口气。

  “灯侠,我们该回去了。”蝙蝠侠看着哈尔胳膊搭在空中,好像是搭着个人似的,出声打断灯侠和那个他看不见的东西的对话。

  “蝙蝠,你真的看不见他。”哈尔难以置信,但蝙蝠侠却点了点头,蝙蝠侠不会开玩笑,那么……哈尔放下搭着巴里的胳膊,欲言又止。巴里先开口了,带着一种奇怪的期待,“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巴里·艾伦。”他很可疑的卡顿了一下,哈尔挑眉,他从没听说过这么个人,“哦,我还以为你姓艾尔呢,超级先生。”

  “哈尔,你该走了,别让蝙蝠侠一直等着。”哈尔猛的警觉,伸手抓住巴里的胳膊,靠近巴里,“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巴里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下意识的喊了哈尔的名字,懊恼的自我唾弃一下,用神速力挣开哈尔,然后无措的任由混乱的时间线把他从这里拖出去。哈尔看着突然消失的巴里,连手都没来得及收回,愣了片刻他转过头看向蝙蝠侠,“他消失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看到了一个自称巴里·艾伦的人,别人都看不见他,只有你能,而且他还知道你的名字。他好像有很奇怪的能力,你觉得他就是那个中城目击者说的跑的很快的影子。”超人总结了一下,哈尔坐在他对面严肃的点点头。神奇女侠咳嗽了一声,“也可能是你给自己的幻觉起了个名字叫巴里·艾伦。其实我觉得是魔法之类的力量,但也不排除是你在外星飘了太久,加上你旧伤未愈神经……额,有些不正常。”沙赞摇摇头,“我没有在中城感觉到魔法的气息,除非是你撞上了一个幽灵。”

  “什么,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居然还觉得我的神经不正常!”哈尔从椅子上跳起来,被神奇女侠摁回去,“灯侠,别忘了你是因为受伤被oa强制送回地球养伤的,注意一下。”

  哈尔窝在椅子里,小声的辩解,“都是小伤而已……”

  “真不该让你跟蝙蝠侠一起去。”神奇女侠举起拳头晃了晃,哈尔察觉到她不太高兴,识趣的闭嘴了。蝙蝠侠走进了大厅,把一份纸质放在桌上,“化验结果没有致幻剂,一切正常。”沙赞凑上来对着钢骨小声说,“你觉得是绿灯他撞上幽灵了,还是神经不正常了?”钢骨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走,不让他在这儿添乱。

  哈尔生无可恋的用灯戒做出一个绿色的小幽灵,抓着它使劲揉捏。蝙蝠侠把一瓶药片放到哈尔面前,“睡前一片。”哈尔一下子炸了,“你觉得我神经不正常?”超人急忙拉住哈尔,劝道,“蝙蝠他也是为你好啊,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该休息一下了。”哈尔瞪大眼睛,蜜糖一样的棕色满是难过,“天啊,我的战友们居然这样对我,是不是过几天你们就要打算把我送进阿卡姆疯人院了!”

  其他人让哈尔说的一愣,哈尔转头就走去了传送点,不断有碎开的绿色爱心飞出来,“等等,你听我们解释。”超人下意识挽留一下一幅伤心到这辈子都哄不好了的哈尔,哈尔甩了句“我不听,我不听!”然后消失在了传送点,临走还把绿色的小幽灵扔给了蝙蝠侠。

  巴里在一个他也不知道的时间线慢跑,当然是神速力的慢跑,也许下次他可以在原本的时间线在多呆一会儿了。巴里一边跑,一边走神开始想今天和哈尔的见面。他和哈尔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哈尔是宇宙义警,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宇宙中四处执行任务,在地球的时间少之又少,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伤,让巴里心疼的不得了。哈尔又瘦了呢,巴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一个完全不记得他的哈尔,巴里说不心酸是假的,不过他有别的打算。

  一直以来,所有他对哈尔的隐秘的爱被迫屈服于所谓的兄弟情谊,他所做的一切被哈尔当做兄弟情深,哈尔的态度也让所有人自然而然的觉得他们只是兄弟。天啊,巴里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所有的人都被哈尔把思想掰的那么直了吗?拜托就不能好好思考一下他对哈尔的过分热情吗?每次哈尔一回到地球,在半个小时之内巴里会带着一堆他爱吃的东西和药品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把虚弱的灯侠打包带回中城,这是兄弟情深?如果不是巴里总是在中城联盟两头忙的要死还记得打扫客房,他怎么能把哈尔带回中城的第一时间就给他一个具有绝对诱惑力的房间。

  作为闪电侠本应该雷厉风行,办事果断利落,对于感情也要勇敢坚持才对,可是胆小的巴里·艾伦甚至不敢让人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更别提告白追求了。他最怕的是被哈尔以兄弟的名义拒绝,那样他根本无力招架,还不如从来就不是兄弟,他的机会会大些。巴里常常绝望的想,迟早有一天,闪电侠死了,这要命的暗恋就结束了,但是吃点甜点之后巴里就又恢复力气继续暗恋了。这次从时间线上消失,巴里突然意识到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去追求哈尔,成功了的话就算恢复了他还是哈尔的男朋友,如果……如果失败了的话,恢复之后他就说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干的,他和哈尔继续当兄弟,等待下一次机会。放弃?别和闪电侠说放弃,闪电侠永不放弃。

  天生乐观的艾伦先生甚至开始幻想他告白成功之后的事了,突然他好像听到了联盟传送通道打开的声音,在神速力里他的感知能力被放大了很多,但即使这样,也只能证明通道离他不远。现在巴里正在海滨市附近,那么传送来的极有可能是哈尔,巴里一下子兴奋起来,脑子里还没想好该说些什么,怎么掩盖刚才的尴尬,人就已经冲到传送地点附近了。

  哈尔有些打蔫,平常耀武扬威的绿光都暗淡了几分,前段时间在外星和一群走私犯打了一架,伤口到现在还没好,一到夜里肚子上那道几乎把他腰斩的伤口就开始疯狂刷存在感,现在他开始后悔就这么直接离开瞭望塔了,该拿点止痛剂之类的东西再走的。

  “唉,这操蛋的生活!”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哈尔就忍不住骂脏话,他简直不知道是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知道真实姓名更严重,还是被当做神经不正常更严重,而且居然是蝙蝠侠觉得他神经不正常,明明这个老蝙蝠才是整个联盟最神经不正常的吧。真是绿灯侠的荒诞一天!刚刚感慨完,一抬头哈尔就看见了那个来路不明知道他真实姓名的人正扒着墙盯着他看……

  “你给我站住,不许跑!”哈尔一下子来了精神,绿光暴涨,猛的冲到巴里面前,绿色的锁链把巴里缠了个结结实实,可能是还不放心,哈尔伸手扯住了巴里的衣襟。“我不跑,不跑。”巴里一脸无辜,和哈尔对视,结果不到一分钟,红着脸败下阵来,天啊,你叫纯情的艾伦先生怎么和他的暗恋对象对视?他的脸一红,哈尔也感觉怪怪的,咳嗽了一声,“那个,……,艾伦先生?”

  “巴里.艾伦,叫我巴里就好。”巴里继续看着哈尔,神速力真是拯救巴里脸红的好东西,迅速恢复了他过快的心跳和过高的体温,他现在看上去脸没那么红了。

  “好吧,那现在你得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第二,你究竟是什么人。”巴里眼睛一眨,说出了早在之前就想好了的措辞。

  半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坐在一栋高楼顶上开始友好的聊天了。

  “哦,原来你以前认识我啊,那你这个神速力可够牛逼了,连超人都没察觉,你就直接脱离时间线了。”哈尔盘腿打量巴里,巴里无奈的笑笑,“这可一点都不有意思,我现在不能在这里长时间停留,也不能让太多人看到我,不然时间线会更加混乱。”

  哈尔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反问,“那你为什么非得让我看见你呢。”巴里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因为你是绿灯侠啊,我最喜欢的……英雄。”好险,差点说出来,不过巴里的停顿哈尔根本没听出来,他现在特别高兴的搂住巴里的肩膀,“有眼光哦!”

  “哎,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清楚,搞得我以为你是个超能力罪犯。”巴里耸耸肩,“那就得请伟大的绿灯侠冷静一点,不要突然窜来窜去,不给人解释的余地。”哈尔不好意思的笑笑,巴里突然出声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是受伤了?”哈尔震惊了一下,磕磕巴巴的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哈,果然,脸色这么差,我就说那群恶意压榨劳动力的小蓝人怎么会轻易让你有时间回地球,你肯定伤的不轻,给我看看。”哈尔抱住自己飘了起来躲开巴里,表情活像一个被流氓骚扰的少女,巴里这才意识到现在他和哈尔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讪讪的放下手臂,不过他还是很担心哈尔的伤。

  “对于一个灯侠来说,这都是小伤。”哈尔毫不在意的样子让巴里更担心了,每次绿灯侠嘴里的小伤都是要命的,哈尔对这个的概念和巴里完全不同。“怎么,看到最喜欢的英雄受伤,心疼了。”哈尔打趣道,然后飘了回来坐下。

  巴里叹了口气,看来他是没法检查哈尔的伤势了,“是啊,我超心疼的,每次你受伤我都心疼的要死。”哈尔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十分轻松随意的说出这种话的巴里,而巴里好像觉得自己的话没什么问题。天啊,这也太直接了,纵是撩妹无数的哈尔也忍不住被惊到了,哈尔摸摸下巴,原来绿灯侠在地球的支持率还挺可观的嘛,居然有这种级别的粉丝,哈尔的心情迅速变好。

  “好啦,巴里,别再管那些没什么意义的事啦,我带你去海滨市飞两圈怎么样?灯侠粉丝福利哦,我敢打赌你要是粉蝙蝠侠,这辈子都见不上他一面,更别提福利了。”巴里还没回答,哈尔直接飞起来拖住巴里的肩膀,“走吧,走吧,走吧!”

  这是巴里最不能招架的哈尔式撒娇,闪电侠立刻败下阵来,任由哈尔拉着他飞向海滨市中心。灯火辉煌的海滨市在夜幕下仍旧富有活力,哈尔拉着拒绝乘坐任何绿灯造物的巴里飞在城市上空。

  哈尔看着自己的城市感叹一声,“不论何时,海滨市都是无与伦比啊!”巴里抬起头看着哈尔,“可是我觉得只有在海滨城上空有一个飞翔的绿灯侠时,才算得上无与伦比。”哈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两声,“哈尔,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巴里不解于哈尔的反应。

  哈尔清清嗓子,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热,“巴里,我们是什么关系?兄弟?亲人?你没说清楚啊。”哈尔决不相信这种热切的关心和由衷的赞美会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他游历过无数星系,知道甚至是朋友有时也吝啬于诚挚的感情流露,就像是他对其他来自不同星系的绿灯侠,只是战友而已,私下他宁愿泡酒吧也不愿意多做交流,虽然灯团一致认为他是个健谈又骚话连篇的家伙,但他自己知道,哈尔.乔丹是个不知道怎么展示和接受真正感情,喜欢胡扯做幌子的笨蛋。反正约炮的时候他用不上这个,不是吗?

  这一下巴里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事前没想过哈尔会问这个,他不知道自己的答案会不会影响哈尔对他的态度,但是越是沉默反而越是会引起哈尔的怀疑,巴里着急了,于是他做了一件很怂的事,用神速力伪装成被混乱时间线干扰的样子跑掉了。

  哈尔瞪大眼睛,空空的双手无意识的抓了两下,在心里表示了对巴里的同情,也没有对巴里有些巧合的过分的突然消失产生怀疑。围着海滨市转了两圈,哈尔忍不住回想起巴里一脸正经的说的那些让他不知该如何作答的话,巴里的样子实在是让哈尔没法产生任何戒备和疑心,一幅温和无害的样子让哈尔感到放松。他可不觉得巴里是图他什么,只是巴里似是无意中营造出来的氛围,让哈尔感到无措,难以置信有好几次他这个情场老手都有种脸红的感觉,所幸他的面具足够大而且绿灯的光足够晃眼,巴里应该是看不出来。意识到自己想到巴里专注的眼神脸开始发烫,哈尔伸出手使劲拍了自己的脸两下。现在哈尔可没有空闲去思考他和巴里以前的关系了,他只想让自己快点恢复正常。吹了会儿夜风,哈尔觉得差不多了,确定没有人想搞点破坏就飞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而另一边,巴里两眼无神的靠着一棵看起来比他年纪大一倍的树,旁边不停有奇奇怪怪的生物路过,被生无可恋的巴里直接无视。天哪,瞧瞧他今天糟糕的表现,诡异的开场,愚蠢的结尾,换做是他也不会对这种奇奇怪怪的家伙产生好感,想到哈尔可能正在心里吐槽他,他就想把自己一头金发全部扯下来。时间线恢复很快,他没有多少时间了,错过这一次机会,他又要继续和哈尔装兄弟,忍受那些打量着哈尔不怀好意的目光,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哈尔压根就不在意,只是作为兄弟的他无权干涉这个。他太想在那些姑娘把手放在哈尔饱满的胸肌上的时候把哈尔一把拉进怀里,然后大喊,“离我男朋友远点!”。一想到这个,巴里猛的跳起来,他现在要好好规划一下下次和哈尔见面该说些什么挽回他在哈尔心目中糟糕的形象,斗志高昂的闪电侠不注意踩进了一个小水坑,巴里僵硬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沾了一片泥巴的裤子,惨叫起来,他现在除了闪电侠的制服就只有这一身衣服了,这是让他穿闪电侠制服还是脏兮兮的裤子去见哈尔?

  哈尔把自己那盆已经快成化石的盆栽移开,掀起已经硬的跟块木板似的地毯,拿出他那把被封印了不知道多久的钥匙。拢了拢夹克,跟个小偷似的小心翼翼的开门,平常他还有力气和他的更年期房东吵两句,但现在他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开门的一瞬间他就失去了进去的勇气,这个跟鬼屋似的地方脏的出乎他的意料,简直像是一年没有人来过了,他上次回地球是啥时候来着?要不,找个隐蔽的地方凑合一夜,只要别被人发现就行,他可不想第二天看见海滨市新闻头条是“绿灯侠疑似被开除联盟,落魄流落街头”。哈尔关上门,公寓过道的窗户透出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让他蛮有落魄之意。

  突然哈尔发现月光的颜色有些不对,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举起灯戒,瞬间换上制服,动作过急还扯到了腰上未愈伤口。而窗外,预料中的突然敌袭没有,反而是一个刻意收敛了绿光的凯尔兴高采烈的贴着玻璃对哈尔比手势。


盗墓笔记 ALL黑段子

  1.好不容易有个和师父一起睡觉的机会,苏万激动的想找个话题活跃下气氛。
  “师父,你怎么冷得像条冻僵的蛇一样?”
  “卧槽,你怎么烫的像头发春的畜生一样?”
  活跃气氛失败,好感度-10
  2.第一年
  “你认识张起灵吗?”
  “他是我的爱人,我在等他。”
  第二年
  “你认识张起灵吗?”
  “好像和我有关系。”
  第三年
  “你认识张起灵吗?”
  “张爷,久仰大名。”
  第四年
  “你认识张起灵吗?”
  “不认识啊。”
  ……
  第十年
  “你……认识张起灵吗?”
  “哈哈哈,您可真会说笑,怎么亲自问这种问题呢?不过,张爷,有人雇我杀了你,动手吧。”
  3.黑瞎子很早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可是女孩性格实在刁蛮,黑瞎子无奈约她到餐厅提出分手。隔壁桌是一个正在庆祝生日的家庭。面对女孩的胡搅蛮缠,黑瞎子感动无比尴尬,于是黑瞎子向隔壁桌一扬下巴,示意女孩看隔壁桌正在给弟弟的蛋糕插蜡烛的温柔姐姐,并说:“我喜欢那个类型的。”
  结果隔壁桌正在过生日的小男孩眼睛一亮,一脸激动的跑过来抱住黑瞎子猛亲,一边亲一边喊:“我也超喜欢哥哥这种类型的!”
  苏万和黑瞎子的孽缘,就此结下了。
  4.完成地下工作的黑瞎子精神恍惚的走在大街上,脑子里一片糨糊,一个女孩突然冲上来抱住他猛亲,边亲边喊:“雨臣哥哥我想死你了。”
  黑瞎子一脸懵逼的看着女孩尴尬的松开抱着他的手,旁边一个青年一脸不快的看着他们,大脑突然短路。解雨臣看着被秀秀当成他的青年朝他走过来,思索难道要打架,黑瞎子抱住解雨臣一顿猛亲,边亲边喊:“还给你,还给你!”
  5.黑瞎子被霍秀秀强留在解家大院一个月了,怎么个强留法呢?他只要朝门口多走一步,霍秀秀就抱着他大腿拖住他。反正左右无事,呆这里蹭吃蹭喝也好啊,黑瞎子这么想着,心安理得的住下了。直到有一天,他路过小花园,听见霍秀秀对解雨臣说,“什么情况?为什么都一个月了,为什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6.一番云雨后,黑瞎子颤抖的伸出布满暧昧痕迹的手臂,拉住坐在一边抽事后烟的解雨臣,“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解雨臣丢掉手里的烟,靠在他耳边,“日你的地方,说有就有。”
  7.昏暗的灯光下,黑瞎子赤裸的身体显得更加充满色情,张起灵搂起他劲瘦的腰肢,紧贴在一起的皮肤和黑瞎子被张起灵急促的呼吸吹起的黑色碎发,使这一切更加暧昧。张起灵的手放肆的抚摸着他渴望已久的身体,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大喊,不够,这还不够,他还要更多,张起灵舔舔嘴唇,感到一阵无可言状的饥渴。他上半身贴上黑瞎子,投下的影子,使黑瞎子胸口直穿心脏的弹痕不再刺目。
  8.“乖徒弟,去替师傅把屋子收拾了。”
  “好。”
  “乖徒弟,去替师傅下次斗吧。”
  “好。”
  “乖徒弟,去替师傅解决掉那些烦人的家伙吧。”
  “好。”
  从我决定永远陪伴你的那天起,“拒绝”这个选项就彻底删除了。
  9.“师傅,我,我去个厕所……”苏万仓皇的躲到一个角落,逃开黑瞎子疑惑的目光。
  真是,太糟糕了,苏万摁住自己一直以来本本分分的尾巴。每次看见师傅,都会忍不住不停的摇呢,太糟糕了。
  10.“师傅,有空吗?周末一起出去玩吗?我的作业都搞定了哦。”苏万把最后一本做完的作业随手丢到一摞已完成的作业上,兴奋的发出短信。
  “是嘛,我还有事,乖徒弟自己去玩吧。”苏万看完短信,放下手机。
  从来都是他主动,但这又怎么了,他们明明从没谈过感情啊。
  11.张起灵一把抓住黑瞎子的手腕,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黑瞎子眉头一皱,“我们结束了。”张起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张开嘴,只是说了句,“不要走。”黑瞎子并没有理会,狠狠一挣,反而被张起灵大得出奇的手劲勒的手腕一痛,忍不住喊了一声,张起灵条件反射的收手,黑瞎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留情的甩给他一个背影,留下张起灵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
  12.“明器,盘口,齐家的老底,你究竟想要什么?”黑瞎子挣扎着想要站起,却两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吴邪微笑着拉起黑瞎子,在他充斥着绝望的目光中吻上他的嘴唇。
  有你,其他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13.解雨臣兴高采烈的把黑瞎子从床上拉起来,“喂,瞎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黑瞎子一脸麻木。
  “捉迷藏,你躲我找,被找到要接受惩罚哦。”解雨臣陷入一种诡异的亢奋,他背过身捂住眼睛,“倒数二十个数,二十,十九……”黑瞎子站在原地,眼珠僵硬的转了一下,脚上的锁链发出很轻微的声音。
  “三,二,一!”解雨臣猛的转身,一把抓住黑瞎子的肩膀,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把他压回床上,“抓到你咯,要接受惩罚了哦!”
  14.“嘘,等下我们就可以离开这儿了,我带你去玩儿。”吴邪拉着黑瞎子的手,坐在床边,黑瞎子温柔的回望他,两人十指相扣。
  “吴三省先生,我们觉得您侄子可以出院,结束治疗了。”
  “真造孽,谁知道那个姓齐的小子一死对他伤害这么大啊。”
  15.黑瞎子仓皇的走出小巷,擦了一下冷汗,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被人尾随,他和所有的人说了,根本没有人相信他,刚开始,他甚至觉得好玩,但现在,这个高明的尾随者已经让他开始害怕了。黑瞎子跑不动了,他不敢回家,害怕暴露自己的住址,他靠在墙角喘气。
  “先生,您怎么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黑瞎子背后响起,黑瞎子一惊,他都没有注意到有人靠他这么近了。他转过头,一个年轻的警察一幅担忧的模样看着他,胸口的工作证上写着吴邪两个字。黑瞎子松了口气,把有人尾随他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这个警察,年轻警察听完,推推帽子,“那我先送你回家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我来接你去警局报案吧。”黑瞎子感激的和吴邪走回自己家,上楼和那个年轻警察挥手告别的时候,黑瞎子心想,他可真是个好人。
  吴邪斜靠在电线杆上,看着黑瞎子的房子亮起灯,忍不住笑起来,他摸摸下巴,原来,他住在这里啊,真警惕,可真是废了他不少功夫呢。
  16.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解雨臣走下地下室,把黑瞎子从棺材里抱出,换上一身黑色西装。
  解雨臣搂住黑瞎子的腰,欢快的舞曲在空荡的房间响起。

妄想症(酒吞篇)

  重度ooc预警
  
  我爱你,所以我觉得你喜欢我。
  
  “喂,你就是这个地方的老大吧,我们打一架。”突如其来的挑衅没有破坏酒吞赏景的心情,他早就感知到这毫不加掩饰的鬼气了。他靠在一棵樱花树旁,抬起头看看来的是个什么人物,春日和煦的阳光里亮起两抹灿金,鲜红艳烈的鬼角只一瞬就压下了漫天飞舞的淡雅的樱花,酒吞拿酒的手突然抖了抖,撒出的酒落到小腹上,酒吞猛的回神。
  今天的景色,似与往年不同呢。
  酒吞眯起眼,一幅闲适的样子对来者举举酒碗,声音透着暖暖的倦气,“为什么要打架呢,坐下来一起喝点酒不好吗?”到底是大江山鬼王,酒吞早已不露声色的把来者打量了个遍,而那个家伙却还直挺挺的戳着,唉,就是真的要打架,也该先观察一下对手嘛,这个家伙怎么有点愣呢。
  看他虽然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却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掩饰稚嫩,不过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鬼罢了。只是……还生得挺讨喜的。
  酒吞噙了一口清酒,遮住忍不住上勾的嘴角,那鬼前跨一步,看起来很是有气魄的说,“喝酒什么的,你作为一方强者怎么会有这种爱好,要不停的挑战更强者,追求力量才是。”酒吞终于笑出了声,带着笑意,“那好,你要是碰上比你更强的强者,你该怎么办呀?”
  那鬼愣了一下,然后手摸下巴,半晌,很认真的说道,“我还没遇到比我更强的强者,但是,如果有一天遇到他,我就会停下四处挑战的步伐,永远追随他,直到超越他。”
  好可爱,酒吞这么想着,然后装出一副认真听了的样子点点头,“好吧,你很有追求啊,那你报上名来,我们切磋切磋。”
  “茨木,茨木童子。”
  酒吞对茨木伸出手,“大江山酒吞童子。”动作像是想握握手,却在茨木握住他手时,用力反握住茨木的手,起身站了起来,然后拍拍衣摆的土,仿佛刚刚占人便宜的流氓动作不是他做的。
  “来吧,”酒吞侧身,对茨木伸出一只手,一幅温文尔雅的样子,倒不像要打架,“我比你年长,就让你先手。”
  茨木一看酒吞摆了起手式,突然慌了,“等等,你不是有武器吗?你的鬼葫芦呢。”他好像凝聚了所有阳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酒吞妖紫色的眼睛,“这样不公平。”
  酒吞心脏突然狠跳了两下,他只得干咳一声掩饰失态,“那个,切磋嘛,何必这样较真,不过既然你提了,那我们就先开始,看看你何时能逼我召出鬼葫芦,如何?”
  说实在的,酒吞可不相信这个小鬼能把他逼到那种地步,毕竟他用不到鬼葫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江山现在很安稳,也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妖怪存在,不然他为什么过着这种安逸到让鬼骨头发软的闲日子呢。
  茨木特别轻易地相信了酒吞的话,点点头,也不和酒吞客气,抬起一拳,直袭酒吞面门。酒吞好整以暇的等拳靠近,然后待飞扬的短红发蹭到茨木的拳风,看起来很惊险的躲开了。他贴近茨木的脸,仔细的看他认真的样子,然后茨木反手一掌,酒吞靠的太近,这下躲闪不及,被茨木尖利的爪子在肩膀上划破了一个小口。
  啊,大意了,酒吞这样的想法被茨木接下来的攻势打散了,他不得不承认,茨木的确厉害,出拳利落,反掌凌厉,腿脚功夫倒没什么,但拳掌却让酒吞也有些难以招架。这个年纪,真是难得啊。酒吞眼眸一沉,既然已经燃起斗意,他也就不再隐藏,跳到空中抬手一挥,树边安静的鬼葫芦飞落手中。
  茨木抬头,见酒吞召来鬼葫芦,眼睛一亮,脸上战意不减,露齿而笑,尖尖的虎牙既凶恶又好看。大喝一声,起招迎上。
  但到底茨木还是年轻,经验修为大不如酒吞,鬼葫芦一上场,刚才还有些胶着的局势立刻呈现出一边倒。
  一次冲击不成,茨木被酒吞狠狠从空中打下,跌倒在地,眯着眼看酒吞落下的影子,等待最后一击。
  他输了。
  半空中酒吞突然转向,落在了茨木身旁,茨木被灰尘呛得猛咳一声,要是这一下落到身上,恐怕大半条命都没了。
  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酒吞温和带着真切关心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拉你起来,还好吗?”酒吞大喘着气,看见茨木乖乖的抓着他的手站起来,脸上笑意又深了一分。
  “为什么……”茨木话未说出口,酒吞拉着他手,截道,“挚友间的切磋,点到为止。”
  茨木想松开手,却被酒吞拽着不放,于是歪歪头,很不解的说,“什么挚友呀,我们不是挚友。”
  酒吞一把拽过茨木,揽住他的肩膀,“怎么不是了,刚才切磋一场,我觉得我们很投缘嘛。你之前也说了,会追随强者,那现在,跟我回大江山吧。”他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茨木应了一声,不知是赞成酒吞前半句话,还是后半句话。
  “好,我们走,今晚我为你办个宴会,给你尝尝大江山最烈的酒!”酒吞松开拉着茨木的手,揽着他一幅亲密的样子走回前山。
  “我不会喝酒……”茨木小声的说完,摸了摸鼻子。
  “在大江山,待几天就会了。”酒吞豪爽的笑起来。
  
  自从酒吞带茨木到大江山已经有段日子了,这个大江山鬼王麾下鬼将的名头也坐实了。起先有些妖怪心怀不服,虽然茨木实力有目共睹,但到底是个年轻人,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它们暗自耍些小手段想让茨木明白点事,但都被一向只要不触及大江山利益万事随心的酒吞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全大江山都知道了,它们的鬼王酒吞,是来真的了,挚友不是随口一说。
  “茨木,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月光下,酒吞坐在茨木旁边。
  “大江山,很好看,这里的饭,很好吃。我喜欢。”茨木看向酒吞,很直白的回答。酒吞暗笑,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一头白发。
  酒吞开始留头发了,旁人觉得奇怪,只有酒吞自己知道,他想和茨木看起来更配一些。鬼王与鬼将,红与白。当日收拾完那些对茨木图谋不轨的一群妖怪,酒吞正在气头上,怒气冲冲来到茨木寝室,却看见他正在很努力的看那些妖怪故意拿来刁难他的所谓鬼将必须处理的公文。一瞬间酒吞气就散了,一种水汽浓重的酸涩感涌上鼻子,茨木是什么性格他太清楚了,眼里除了战斗就什么都没了,现在,却在为他做出改变!他不后悔留下茨木,流言又怎样,现在他知道茨木心里有他,不是最重要的吗?
  “啊,差点忘了,这个给你。”酒吞从怀里摸出一串铃铛,放到茨木手里,“专门为你打的哦,只要想我,摇下铃铛我就会出现了。”茨木举起铃铛,皎洁的月光下,这个精致的小物什显得分外好看。
  茨木眼睛亮了起来,“这个东西,好像我的眼睛。”酒吞满眼快要溢出来的温柔,“本来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一想还是要你本人说了才算啊,既然你也这么觉得,那就好好收着它吧。”这个铃铛倾注了酒吞的妖力,只要茨木带在身上,他就随时可以找到茨木。
  “谢谢你,我超喜欢这个铃铛。”茨木一幅欣喜的样子,仔细地把铃铛收起。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酒吞,很认真严肃的说,“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礼物,你对我真好,不过,为什么呢?”
  喂,怎么突然这么直白的样子,每次被茨木盯着,酒吞都有一种脸发烧的感觉,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呢,混蛋,我会忍不住想吻你的,酒吞捂住脸。
  “那个,当然是因为我们是挚友啊。”酒吞开始试图搪塞过去。
  “挚友……很重要吗?”茨木凑近酒吞,近的酒吞能看见他的睫毛。
  等等,茨木该不会是在希望他吻他吧,酒吞心脏狂跳起来,咽了口唾沫。虽然他很喜欢茨木,可是,换算成鬼的年纪,茨木好像还没成年吧。不行,酒吞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他和茨木还有很长时间,不能急在一时。
  这时一个声音插入,“鬼王大人,鬼将大人,现有一人类商队要经过大江山领地,被属下截下了。”一个小妖怪恭敬地站在不远处。
  “走,我们看看去,已经好久没有人类商队经过大江山。”酒吞拍拍茨木肩膀,站起身,茨木跟着他走去了扣留商队的地方。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和一个妖怪交涉,妖怪见酒吞茨木过来,立刻退到一边,男人有些疑惑的打量着酒吞,被妖怪狠狠踹了一脚,“大胆,见大江山鬼王为何不行礼,愣着干什么?”男人连忙准备行礼,被酒吞制止了。酒吞摆摆手,“大江山许久未有人类商队经过,你们是怎么回事?”
  男人恭敬地回道,“我们从前一直取道爱宕山,但最近爱宕山之主大天狗外出游历,爱宕山加强戒备,不准人类经过。还请鬼王大人行个方便,小的已备好过路费孝敬您啊。”
  旁边立刻有小妖怪端上一小箱宝石,酒吞随意挥挥手让他退下,男人见了大喜,看来酒吞是同意了。
  酒吞目光扫了一圈,也没见茨木的影子,于是在商队的马车群随意转了两圈,有些意外的看见茨木正坐在一辆马车上,和一个抱着小狗的女孩聊天,一人一鬼,聊的很开心的样子。酒吞放轻脚步走近,听见小女孩对茨木说,“大哥哥长得真好看,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大哥哥这么帅的鬼!”
  “你见过很多鬼吗?”
  “没有,倒是见过不少小妖怪,我老跟着爸爸到处跑。”
  酒吞走上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这个小孩很好玩,她一个人有点无聊,我陪她聊会天。”茨木招呼酒吞过来坐下,酒吞也不客气,坐到了茨木旁边。一前倾头看着小女孩,“怎么,小姑娘,觉得我的鬼将长得好看嘛。”
  “大哥哥你长得也好看!”
  男人和一众妖怪循声过来,一看这场景,差点吓晕,大江山鬼王鬼将和他女儿坐在一起!酒吞看见他们来,摸摸茨木的头,“好了,他们要走了,我们回去吧。”茨木很听话的下了车,站在酒吞身旁看着小女孩被他爸爸拖进车里,马车渐渐走远了。
  “我本来也可以是那样的,”茨木突然开口了,“可是我生下来就是白发鬼子,所有的人都想杀我,只有妈妈舍不得我,带着我逃到深山里,后来,我们被发现了,妈妈抱着一具染病而死的小孩的尸体自焚了,他们觉得我死了,就走了,我逃过一劫,才有今天。”
  酒吞搂住茨木,轻轻的在他耳边说,“以后,大江山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永远的家人。”茨木放松身体靠在他身上,这么一瞬间,酒吞坚定了他的看法,茨木喜欢他,一定是这样的。
  “茨木,鬼族天下,我分你一半,一直陪着我吧。”酒吞试探的问道,这话,就相当于鬼王最痴心真诚的告白。
  茨木没有说话,但他轻轻的点点头。酒吞嘴角的笑意扩大,终于,鬼族巅峰,他不再是孤身一鬼,他找到他的另一个灵魂了。
  接下来的时光,不再是枯燥无味,每天和茨木切磋完,拉着茨木一起喝酒,酒吞突然明白了人类的一句话,“荡气回肠是为了最美的平凡”,遇到茨木前,他总想着大江山初创时,他夺取鬼王之位时,万鬼臣服,狂风潦浪的意气风发,而现在,他只想天天和茨木待在一起,看四时之景,赏百世春秋。
  “我想下山转转,来大江山好久,一直没有去过远处的大江山领地呢。”茨木把一个苹果丢给酒吞,酒吞接住啃了一口,有些口齿不清的嘟囔道,“那里没什么好看的,可能……会有几个来试胆的人类吧,你要是去,记得早去早回。”
  茨木也没再废话什么,啃着一个苹果,对酒吞摆摆手,跑了。酒吞看着茨木越来越远的背影,摸摸下巴,是不是该考虑结婚了,现在过得好像结婚好久的老夫老妻的样子。
  还没有想出点什么,一个小妖进了大殿,对茨木行了一礼,“鬼王大人,前些时日爱宕山之主大天狗外出游历,近日似乎将要返回,现在估计已经到大江山领地附近了。”
  唔,那个黑翅膀的家伙怎么事这么多,到处游历什么,哦,肯定是因为没有爱人,生活无聊。酒吞在心里嘲笑了大天狗一下,挥手屏下小妖。
  酒吞走出大殿,叉腰看看远处,去看看吧,茨木那家伙没什么心眼,从来不知道掩盖一下自己逼人的鬼气,而那个大天狗,天天一幅清高的没边的样子,说什么不屑于掩盖气息,这两个家伙万一对上,茨木一定吃亏。他堂堂鬼王,怎么能让自己爱人在家门口被欺负。
  背上鬼葫芦,酒吞掩了一身鬼气便下山了。
  另一半,茨木下到山底,扔了苹果核然后跟个闲人似的这里逛逛,那里瞧瞧。果然呢,和酒吞说的一样,没有什么意思呢。刚回转脚步,茨木突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妖气,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立刻去往妖气源头。
  大天狗在一棵树的树荫里和衣坐下,刚放下团扇准备休息一下,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你看起来很强啊,我们来打一架吧!”茨木走出树影,站到大天狗面前,难掩兴奋嗜战之意。
  “你是……酒吞新收的鬼将,茨木童子吧。”大天狗看茨木一脸疑惑,再说道,“很好认嘛,毕竟你……很好看。”大天狗眯起眼,这种对容貌评头论足的言论,一定会让这家伙大为恼火吧。
  但茨木没这种心眼,便回道,“消息这么灵通嘛。”让大天狗愣了一下。
  真有意思,大天狗回过神笑起来,“吾知道你是追随酒吞童子,因为力量。吾也有心与你一战,但吾有要事在身,加之现在吾等在大江山领地边缘,此处必有结界,若吾等在此战斗,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跟吾回爱宕山,如何?”
  “酒吞……”茨木犹豫不决。
  “啊,担心你的鬼王嘛,”大天狗从树里拉出一个刚化形的小妖怪,“让他去给鬼王带个口信吧。”
  大天狗对茨木伸出手,“带你飞一圈,来吧。”茨木看那个小妖怪朝大江山的方向跑去,才放心的抓住大天狗的手。大天狗拉着茨木飞起,朝爱宕山飞去。
  身影彻底消失在空中,酒吞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鬼葫芦从背上卸下,他低着头,已经很长的红发盖住了所有表情。刚刚,他有无数次机会截下大天狗。
  酒吞现在是怎样的表情,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只是突然发现一个事,让他鲜活完整的心脏瞬间破碎。
  他对茨木说切磋,茨木对他说的是打架。他对茨木说我们大江山,茨木对他说的是大江山。他对茨木说永远陪伴,茨木对他说的是追逐力量。
  他迷惑无措起来,他该做些什么?挽回,质问……有意义吗?
  毕竟一切美丽只是他的妄想而已。
  我爱你,所以我觉得你喜欢我。
  
  
  
  
  
  
  如果有人看这篇文,看完先别走,别怕,ớ ₃ờ,我就是问个事,我还要不要写茨木篇了?我觉得以我的能力,好像写不出点什么,要是不写茨木篇,我就去写个酒茨,狗茨的。(大声哔哔)ớ ₃ờ
  要是选后者,不要怕,不会有掐cp的事发生的,因为三个人一定得死一个,嘿嘿òᆺó
  
  
  
  
  
  
  
  

现世噩梦

 1. 一个世界的吞哥失去茨球,痛不欲生,觉得自己是个混蛋,于是用自己的小命换了在另一个酒吞还没醒悟的世界生存七天的机会,希望用自己的生命换茨木远离酒吞,不再受伤。
  2.失去茨球的吞哥为酒歌白毛皮,还在伤害茨木的酒吞为红毛原皮。
  3.重度ooc预警,酒茨向注意
  
  
  酒吞做了一个梦,和以往的梦不一样,梦里没有轻舞蹁跹的红叶,没有那片艳烈枫叶林。他好像被塞在一个不透光的容器里,令人窒息的感觉挤压着他,彻骨冰冷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无力招架,面前突然透明起来,他看见了那个一直纠缠着他的家伙,茨木童子目光一转,流光溢彩的金色鬼目看向了他,没有酒吞一直熟悉的狂热崇拜,只有一种冷漠,比仇恨更深刻更决绝的东西。
  不知怎么回事,酒吞心里一阵剧痛,痛过被红叶一次次的拒绝和嘲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酒吞挣扎起来,只希望摆脱这噩梦。
  酒吞终于成功了,他费力的睁开眼,自己躺在一棵树下,周围散落着一堆酒坛,他摸摸额头,才发现自己流了一头冷汗。什么鬼?被那个烦人的家伙缠的吗?做这种奇怪的梦。他缓缓站起,险些被脚旁酒坛绊倒,一脸不快的把酒坛踹到一边。扛起鬼葫芦走了,不知道该去哪儿,也许,是去找红叶吧。
  走进一片密林,喝的醉醺醺的酒吞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气潜藏在周围,其势之强,甚至隐隐超过他,酒吞严肃起来,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也少有的清醒了些。
  爱宕山的大天狗?星辰之海的荒?荒川的荒川之主?地府的阎魔,彼岸花?……酒吞把那些与他比肩的一方豪强想了个遍,也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那股妖气越靠越近,似乎没有掩盖的意思,当然,这么强大的妖气,也不好掩盖。那强大的妖气带着浓重的敌意,酒吞反手解下鬼葫芦,准备一场恶斗。
  酒吞顿下脚步,转头看着月光清亮的森林里漆黑的角落,“来者何人?”掺杂了妖力的声音在森林传开,暗处那人朗声笑起,“中气不足,虚张声势,你这大江山鬼王是被酒泡烂了筋骨吧。”话声落下,暗处走出一人,及腰白发,无风自动,凝夜华紫瞳,袭天地妖气,酒吞瞳孔一缩,这家伙,居然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你是哪来的冒牌货?给本大爷现原形。”
  “冒牌货?”白发鬼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起来,他放下自己背上的鬼葫芦,随意的靠在鬼葫芦上,伸手拇指对着自己,“本大爷是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至于你,”他手一反,食指指酒吞,“是个死酒鬼吧。”说完,他嘲讽的大笑起来。
  酒吞怒火中烧,抬起鬼葫芦准备给这个家伙点教训,白发鬼王看他动作,无谓的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自己心里也该有点数吧,以你这幅样子,真的是我的对手吗?”酒吞默然,的确,现在他大不如从前了,因为红叶,他颓废了太久。
  “你是来抢大江山鬼王之位的?”酒吞放下了鬼葫芦。
  “我不喜欢抢,我是来和你换的,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你,那个世界的红叶深爱着酒吞,大江山依旧强大,我们换换,怎么样?”白发鬼王直直的盯着酒吞,不似玩笑。
  酒吞咽了口唾沫,红叶深爱着酒吞的世界,太有诱惑力了,只是他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换?给我个理由。”
  白发鬼王一阵沉默,低垂眼眉,显出一种不加掩盖的哀伤,“我不要红叶,不要做鬼王,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茨木……”
  嚯,什么毛病?酒吞怎么也想不明白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怎么回事,难道他这一头白发,是为茨木变的吗?这么想着,酒吞开口了,“怎么换,有什么条件?”
  白发鬼王似乎对他的不假思索很反感,皱了皱眉,这才继续说道:“七天内你一直跟着我,我会帮你掩盖妖气,我需要适应一下这个世界,七天后我自有办法送你去我那个世界。”
  酒吞一抹鼻子,“哈,七天,为什么要我跟着你?”
  “如果被发现,可以及时换回。”白发鬼王背起鬼葫芦,转身离开,“如果你同意这笔交易,那就跟上吧。”酒吞思索片刻跟了上去。
  白发鬼王没有走很远,他只是走回了酒吞刚刚喝酒的树底下,伫立远望,酒吞不明所以,直到茨木的气息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酒吞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家伙对茨木有什么执念。白发鬼王动了,他也察觉到了茨木的气息,在酒吞看不到的一面,他的眼睛湿润了,手颤抖起来,多少年了,茨木……他狠狠地眨下眼睛,朝着茨木方向走去,谁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才忍住不飞奔过去,身后,酒吞懒散在暗处跟着他,白发鬼王捻捻手指,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计划一切顺利。
  视线中出现一个白发红角的妖怪,是茨木,他坚持的喊着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的话,“挚友,你在哪里?……”鬼王嘴唇颤抖,“茨木,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茨木好像是听见了他近乎自言自语的话,看向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便朝他跑来。
  茨木看着面前的鬼王,疑惑的歪了歪头,鬼王深呼吸一下,压住狂跳的心脏,该说些什么了,“茨木,你还带着我给你的铃铛吗?真是太好了。”说罢,鬼王似是开心的笑起来。茨木震惊的睁大眼睛,鬼王张开双臂,“久别重逢,拥抱一下吧。”茨木犹豫的靠前一步,被鬼王狠狠抱住。
  “挚友,你的头发怎么了?”茨木把手搭在了鬼王肩上。对于酒吞,茨木永远没有防备。
  鬼王贴在茨木颈边猛吸一口气,“我一直在想你,在想以前的事,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就成这个样子了。很丑吗?”
  “不不,挚友永远是最完美的……”茨木好像这才反应过来,“挚友,你说,你想起来了?”
  鬼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很认真的在茨木耳边说道:“挚友。”
  茨木立刻激动起来,在鬼王怀里挣扎大喊,“真的吗?不愧是吾友酒吞,站在鬼族巅峰……”
  鬼王没有松开他,只是打断了他的话,“茨木,想哭的话就哭吧。”茨木顿时安静下来,他没有哭,只是提了一个要求,“我们来比试一下吧。”鬼王放开了他,茨木退开几步,出招了。
  一直在不远处的酒吞皱起眉,茨木这个笨蛋,天天缠着他,现在连换了个人都没看出来嘛,那个自己不知道说了什么,居然一上来就和茨木抱在一起,真是令人不爽,明明他和茨木认识那么多年,一次都没有抱过。但酒吞又想,如果茨木真的想和他抱一下,他会愿意吗?没等他有过多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不远处的战斗已经渐入佳境了。酒吞突然惊觉,这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对战全力以赴的茨木,还要兼顾帮他掩盖气息,甚至还设了一个结界不让他听见他和茨木说了什么。这家伙,酒吞狠狠抓住一旁的树干,实力真的在他之上。
  战场中,茨木鬼王你来我往几乎不分上下,妖气四溢,惊得周围小妖仓皇逃窜。最后战斗以鬼王把茨木掀翻在地收尾,茨木挣扎着想要再站起来,被鬼王一把抓住手腕,“挚友间的切磋,点到为止。”茨木突然抱住鬼王,毫无预兆的大哭起来,等着一切,太多年了,为了酒吞的一句“挚友”,大江山一役后,噩运接连不断,断臂,酒吞失忆……别人的白眼嘲讽他都忍下了,鬼王几句话,他终于崩溃了。他是个鬼,可他也有感情,他不可能像个傀儡一样一直保持着一种情绪不变,他也会累,会伤心。
  鬼王平静的回抱住茨木,接下来只要再痛苦一下,就再也不会有痛苦了,不会再流泪了。
  暗处,酒吞一爪撕开树皮,心头无端冒火,这两个家伙打架就好好打,说话就好好说,怎么又抱到一起去了。而且,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真的很令人气恼。等他和茨木分开,好好问问这家伙究竟和茨木说了什么。
  茨木发泄着多年来的委屈,心酸,鬼王温柔的回抱住茨木,这个茨木是活的,会哭会笑,鬼王仰起头,拼命把眼泪憋了回去,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可他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那天茨木倒下的样子,从那之后,茨木再也没有站起来,一阵恐惧从心头涌出,但很快就释然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鬼王拉着茨木站起来,擦干他的眼泪,“走,茨木,喝酒去。”茨木破涕为笑,“好,挚友,来尝尝我给你找的好酒!”鬼王揽住茨木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远了。
  等等,他已经被遗忘了吗?酒吞差点没有忍住想喊住茨木的冲动,话几乎已经涌到舌尖,被酒吞生生忍下了,要是让茨木知道现在有两个他,保不齐会坏事,这么想着,酒吞远远的跟了上去。
  茨木拉着鬼王穿过树林,来到一条小溪旁的亭子里,亭子里堆着一堆酒坛,远远的能闻到一股酒香味。茨木打开酒封,把酒坛塞到鬼王手里,“吾友,尝尝这酒,合不合口味!”鬼王抱起酒坛痛饮一口,伸出大拇指,“好酒!”鬼王看着傻笑的茨木,揉了揉他一头凌乱的白毛。
  酒吞在就地坐下,远远的看着茨木和另一个世界的他痛饮,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他已经完全被那个家伙替代了,他正在被这个世界排除。不过为了红叶,一切都值得。
  茨木说起从前的事,那些鬼王无数次回忆的美好,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看着两眼闪着异样光彩,喋喋不休的茨木,不时插上两句,补充一下。月至中天,茨木喝的脑袋发晕,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鬼王傻笑,“挚友,”他打了个大大的酒嗝,“我在做梦吗?好开心!这都是真的吗?等会你会不会又不认我了?”
  鬼王轻轻的抚过茨木的脸,“不会,我死,也会一直记得你,你永远是最重要的。”茨木打了个哈欠,好像没有听见鬼王的话,一头栽在鬼王怀里睡过去了。鬼王抱起茨木,低头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美好睡颜,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吻上了茨木被酒浸的水润的嘴唇。
  远处也昏昏欲睡的酒吞像是被热水泼了一样,“噌”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大江山鬼王,鬼将,看起来那么般配。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酒吞喃喃自语,他主动和他换,原来是他喜欢茨木吗?不知道为什么,酒吞突然有些后悔了,但他把这种心理归类为骗了茨木的愧疚。
  天边泛白,茨木慢慢的睁开眼睛,然后一个激灵爬起来,大喊,“挚友,挚友,你在哪里?”鬼王拉住还睡眼惺忪就到处找他的茨木,“我在这儿,你可压着我睡了一晚上了。”茨木脸红了,摸摸一头乱毛,傻笑两声。
  “好了,坐下,我给你梳梳头,今天我们去人类的地方玩玩。”单方面像是命令一样的话,由鬼王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那么合情合理。茨木乖乖的挨着鬼王坐下,鬼王摸摸他的头,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梳子,细致的把茨木的一头白发梳顺,像是在保养某种稀世珍宝。
  “茨木,”鬼王突然喊到茨木,茨木应了一声,“以后想去哪里玩,想干什么,只管和我说就是,你好像有很多话没有和我说。”
  茨木没有立刻回复,沉默一会儿,“我只是突然不适应现在的挚友呢,也不是说现在挚友不好啦,就是……对我太好了,好奇怪。”鬼王失笑,放下梳子,把茨木拉过去,看着他闪烁的金色瞳孔很认真的说:“茨木你记住,现在我们的样子才是正常的,以前,我就是个大混蛋,以后我不会了,我会一直对你好的。”茨木脸一下子红了,鬼王很开心的大笑起来,“茨木,你这害羞的样子还真可爱,哈哈!”
  鬼王拉起茨木,两个妖怪化作人类的样子来到了一个繁忙的集市。鬼王一直看起来很高兴,紧紧的拉着茨木的手到处转,时不时把一些小吃塞到茨木嘴里。“吾友,吾真的吃不下了。”茨木艰难的咽下一串章鱼丸子,看见鬼王还想再买别的小吃,连忙喊住鬼王。鬼王转过头,“好吧,本来还想让你尝尝这个呢。”
  茨木靠近鬼王,“挚友,很多年前,我们也这样逛过人类的地方呢,我记得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呢。”鬼王轻轻锤了茨木一拳,“不要净想着以前怎样怎样,要多想想现在,等会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挚友,”茨木声音突然小了,有些犹豫的说,“回大江山看看吧。”鬼王有些奇怪的抬起茨木的下巴,左右看看,“怎么突然这个样子,不就是回大江山吗?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马上就走。”
  “挚友,对不起,大江山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鬼王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了他,“茨木,这不怪你,你很努力不是吗?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重新让大江山强盛起来。”茨木眼睛亮了起来,恢复了元气,“好,挚友一定可以很轻松做到,我们现在就回大江山!”
  茨木挤出人群,找马车去了,鬼王一脸宠溺的看着茨木消失在视线里,果然有茨木在一切都太美好了。
  “喂,你这家伙,”酒吞挑了个机会,钻了过来,“喜欢茨木吗?”
  鬼王眼睛继续看着茨木离开的方向,好像根本不想理会酒吞,“是啊。对了,现在我觉得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你走吧,随便找个地方再呆六天,我去找你,现在就不要跟着我和茨木,像个第三者了。”酒吞一听就气炸了,为什么他和茨木的名字,加上第三者这个词,从这个家伙嘴里蹦出来,这么难听呢,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和这家伙打一架。
  “想打架随意,不过现在不行,别惊到茨木。”鬼王撇了酒吞一眼,“茨木和红叶,那个重要?”他好像没指望酒吞回答,丢下问题就找茨木去了。
  和茨木一路走一路玩,两天后,鬼王和茨木终于来到了大江山,当然,酒吞也跟了过来。
  鬼王看着眼前有些荒凉的大江山眯了眯眼睛,茨木羞愧的低下了头,“我一直在找挚友,所以很少回大江山,周围很多地盘都被小妖怪占了,大江山很多妖怪都跑了。”鬼王摸摸茨木的脑袋,“没关系,那就再把被抢走的地盘抢回来,让那些走的家伙后悔去吧。”茨木猛的抬起头,满脸兴奋大声回应。
  抢回地盘的时候,茨木简直快要哭出来了,他想到了大江山创立的时候,那时候酒吞和他没有现在这么强,大江山每一寸土地,都是酒吞带他们拼尽全力打下来的。后来,酒吞成了鬼王,大江山一役后,他拼命复活酒吞,可是,可是……茨木狠狠的把眼眶里的泪擦掉。不要再回想了,想挚友说的,要多想想现在,一切都会回来的。
  夜晚,鬼王坐在一棵樱花树下,茨木洗完澡走了过来,鬼王看着一身水汽的茨木,突然很认真的说,“茨木,你爱我吗?”紫色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那是何等迫切的眼神。
  茨木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都抖了,他不敢在和鬼王热切的眼神对视,转头跑掉了。
  幸好,鬼王没有再提这个让茨木脸红的问题。接下来,鬼王和茨木过起了非常有规律的生活,外出打架抢地盘,收拾来找麻烦的家伙,收编来投靠的妖怪,整编地盘,晚上一起喝酒,在鬼王的坚持下在一起睡觉。茨木很明显的变了,他不再带着一股近乎病态的亢奋,他不需要为了寻找挚友四处奔波,他现在只需要每天过他曾经梦想的生活。
  而一直看着这一切的酒吞,却逐渐有了不想换的想法。这样的茨木,他有些舍不得。不过,他咬咬牙,换过来就好了,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第七天终于到了,酒吞在大江山后的一片小树林找到了鬼王,没等酒吞说些什么,鬼王突然暴起攻向酒吞,酒吞只得应战,开始一直被鬼王压着打,酒吞狠狠一击,但眼看着可以轻松躲开的鬼王居然迎着他的攻击冲了上来,理所当然被他的妖气震到一边,一时间狼狈不堪。酒吞前踏一步,鬼王抬起头,对他一指,一团妖气直冲他面门,来不及躲开的酒吞只能硬接,没有意料之中的剧痛,一些记忆塞入了他空白的大脑。
  “这个铃铛给你,如果想我,就晃铃铛。”
  “挚友间的切磋,点到为止。”
  “挚友……”
  酒吞脸色一白,“碰”的跪倒在地。
  “挚友,挚友,我来了,你在吗?”茨木翻开灌木,看到两个酒吞明显愣了一下,酒吞看向茨木,嘴唇颤抖,小声说了一句,“茨木。”茨木可能没有听见,也许听见了也不会在意,他几乎立刻就转方向走向鬼王,一脸焦急担忧的扶起鬼王靠到自己怀里。
  “挚友,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鬼王一幅虚弱的样子,“那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担心他威胁到大江山,就想解决掉他,喊你来,只是想你帮忙处理一下战斗之后的事,没想到……我不是他的对手。”
  酒吞看着两人,他们说的什么他都听得见,只是脑子突然被塞进一堆记忆,他好像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刚才那句“茨木”,只是无意识念出来的。
  “挚友,怎么会……”鬼王抓住茨木的手,“茨木啊,你若是追随鬼族巅峰强者,那就去找他吧,我只是个失败者。”茨木抱紧鬼王大喊,“不,我一直,一直追随的,是你啊!”
  “茨木,你爱我吗?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鬼王擦擦茨木涌出的眼泪,手突然变得透明起来,时间到了,这个世界开始排斥他了,他要消失了。不过,计划已经完成了。
  茨木惊慌的看着鬼王一点一点消失,“我也爱你,我爱你。”鬼王转头看了酒吞一眼,一段话突然传入酒吞脑中,从现在开始,茨木会恨你一辈子,你就是他眼里的冒牌货,我的确是来骗你的,两个世界不可以交换,我用生命换了在这个世界七天时间。以后没有酒吞童子,茨木的生命里不会再有这些痛苦眼泪。
  鬼王消失了,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一切,他从不曾后悔。
  酒吞突然感觉自己在下陷,越来越冷,他好像被塞在一个不透光的容器里,令人窒息的感觉挤压着他,彻骨冰冷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无力招架,他看见了那个一直纠缠着他的家伙,茨木童子目光一转,流光溢彩的金色鬼目看向了他,没有酒吞一直熟悉的狂热崇拜,只有一种冷漠,比仇恨更深刻更决绝的东西。
  这真是一场,现世噩梦。
  
  
  
  


  
  
  
  
  
  
  
  
  
  
  
  
  
  
  
  
  
  

错位(下)

 重点ooc预警,完结撒花,接下来祸害酒茨!

 要杀掉他吗?
  鬼使白小小的犹豫了一下,他压根不在乎这个鬼魂的死活,他是鬼使黑的弟弟又怎么样,他消失,鬼使黑不会知道,而且,理应和鬼使黑站在一起的是他,鬼使白。只是,阎魔对着一切的态度暧昧不清,而且在职鬼使杀害鬼魂,是重罪,受罚是其次,鬼使白担心这会使一切败露。后果,他不敢想。
  但他是谁?他可是鬼使白,这种事情难不住他。在最初的惊慌恐惧后,他就想到了对策。
  一个完美的对策。
  鬼魂仍战战兢兢的跟着鬼使白,也许他还不知道鬼使白莫名的愤怒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魂飞魄散的边缘走了一遭。无知者,永远是最幸福的。
  鬼使白带着他在地府转了一大圈,直到确定他已经迷路为止,把他安置在了一片地府原住鬼魂的住区,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旁敲侧击的打听关于鬼使黑的事。得到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已经成了鬼使的信息,鬼使白松了口气,离开了,现在他该去陪鬼使黑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鬼使白仍在回想阎魔吐露的真相。原来他竟是个厉鬼嘛,和从前杀死的无数个厉鬼一样,怨气形成,不过他和他们也不一样,他有了鬼使黑,他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陪伴,什么是保护,他和人魂,有什么区别呢。和鬼使黑的弟弟,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些,鬼使白的心彻底放松下来,步子也轻快起来。
  回到住处,鬼使黑还没有醒来,鬼使白坐到床边,又一次吻了他,这一次,鬼使白没有害怕被发现的小心,他吻的光明正大,就像是这是一种合法行为一样。鬼使白贴在鬼使黑耳边,大声的喊,“哥哥,哥哥,哥哥……”鬼使黑眉头一皱,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笑容满面的鬼使白。
  “小白,你刚才……喊我什么?”鬼使黑小心翼翼的问道,鬼使白对他张开双臂,很坚定的喊了一声,“哥哥。”鬼使黑的眼泪瞬间从眼中滚出,他几乎是扑过去抱住了鬼使白,失声痛哭。
  鬼使白紧紧的回抱住鬼使黑,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让鬼使白莫名一阵心安。
  之后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每个鬼使黑的美梦一样,鬼使白承认了他,虽然鬼使白还是没有记忆。不到一天,鬼使黑和鬼使白是一对兄弟的事就传遍了地府,而两人的举动也做出了有力的证实。鬼使白看着和鬼使黑亲密的十指相扣的手,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着,要是早知道这样,应该早喊他一声哥哥的。
  令人奇怪的是,鬼使白反而是两人中热衷于炫耀的那个,他拉着鬼使黑在地府四处闲逛,直到收获一堆“他们看起来真搭!”的言论,才满意的离去。
  本就该是这样,鬼使白心满意足的想着,他以前真是蠢,不过,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作为一个厉鬼,只能说脑袋里有东西,而心里什么都没有。不过现在他有鬼使黑了,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看着鬼使黑清爽的笑出神,他以前居然不愿意面对鬼使黑,真是蠢,哦,又说错了,应该说真是没有心。
  往常一派平静的地府被这对兄弟掀起了轩然大波,地府的老鬼们,简直不敢相信现在这个一脸柔和的鬼使白和从前那个冷漠无情的鬼使白是一个鬼。不过他们还是送上了美好的祝福,毕竟也是鬼使黑一直以来的努力有了回报了。
  鬼使白沉浸在美好中,也当然没有忘乎所以,他仍然记得自己最大的威胁,这次几近张扬的宣告他和鬼使黑的关系就是在试探阎魔,还好,阎魔好像不打算再插手了。现在,他该去解决掉那个鬼魂,鬼使黑真正的弟弟了。
  面对鬼使白的突然造访,判官虽然满腹疑惑,但联想到最近外界的传言,也就减弱了对鬼使白的敌意。
  “判官大人,在下此次前来,是想询问在下是否已有转生资格。”鬼使白的问题让判官惊讶,兄弟刚刚相认,鬼使白为何想到转生。
  “这……以你在职期间表现,已有转生资格,不仅如此,你可以自行选择转生后身家相貌等,作为奖励。”
  鬼使白行了一礼,“在下想择一丰裕之家,女子之身。只是,在下愿将此命格转送他人,而在下愿继续为鬼使。”
  判官虽满腹疑惑,但转生命格这种东西算是鬼使白私人物品,转送也是他的权利。判官撰写一份公文,证明鬼使白所选命格和赠送意图后盖上了自己的公章。鬼使白拿到公文后立刻来到了他安置鬼使黑弟弟的地方。
  见鬼使白到来,鬼魂连忙迎上去,却又不敢靠的太近,这些日子他像是被软禁在这里,一个鬼也没见过,他也出不去,鬼使白坐在大堂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鬼魂。“我给你找了个丰裕人家,投胎去吧。”
  鬼魂闻言大喜,刚想跪下行礼,就被鬼使白用招魂幡挡下了,“你的哥哥已经成为鬼使,就是现在的鬼使黑。我给你这命格,交换条件就是,现在,你对我发誓,你不再是鬼使黑的弟弟。”鬼魂猛的抬起头一脸错愕,鬼使白继续说道:“我知你前世凄苦,但现在你有了一个机会,去过一世锦衣玉食,家庭和睦的生活,机会把握在你自己手里。”
  鬼使白面无表情,但死死抓着招魂幡的手显出了他内心的紧张。就像是自欺欺人一样,他要一个承诺,从现在起这个羸弱的鬼魂不再是鬼使黑的弟弟了,鬼使白才是鬼使黑的弟弟。
  鬼魂面上显而易见的纠结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哥哥他会怎么样?”从他嘴里说出的“哥哥”两字,让鬼使白眉头一皱,旋即近乎冷漠的回复道:“有我在,我会保护他。”鬼魂像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他看着鬼使白,认真的说道:“我发誓,从现在起,我不是鬼使黑的弟弟。”鬼使白心中冷笑起来,为了自己下一世,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哥哥,还好,还有他和鬼使黑永远站在一起,鬼使黑再也不需要这种废物牵绊脚步了。
  鬼使白带着被他乔装打扮一番的鬼魂来到奈何桥,没人注意到丰神俊朗的鬼使身边跟着一个灰溜溜的小鬼。孟婆大声喊叫着,妄图压下一片鬼哭声,维护秩序,见到突然出现的鬼使白也不甚意外,毕竟鬼使押解鬼魂来到奈何桥很常见。鬼使白和孟婆打声招呼,端了一碗孟婆汤,领着鬼魂过了奈何桥,来到转生池边,鬼魂一脸向往的盯着转生池,那里,有他来世稳妥的幸福。直到鬼魂喝下孟婆汤,走进转生池,他也没有再提出想最后见鬼使黑一面的要求。
  这么冷酷无情的弟弟,真是白费了鬼使黑的心意,鬼使白一阵莫名庆幸,还好鬼使黑遇见了他,他和那个羸弱的鬼魂不一样,他会一直爱鬼使黑,一直陪伴他,保护他。
  鬼使白生活更完美了,心头大患解除,人间战乱平息,鬼使的工作压力日减,他和鬼使黑有更多时间在人间游玩。仅仅只是看见鬼使黑,鬼使白心里都有一种暖暖的东西要溢出来。太美好了,一切都像是他连想象都想象不出的美梦。
  直到那一天……
  工作遇到了一些困难,他和鬼使黑求助于阴阳师安倍晴明,而安倍晴明,在鬼使黑自豪的说出:“我和鬼使白可是亲兄弟!”后,露出了怀疑的表情。事后,鬼使白让鬼使黑先回地府,他来到了安倍晴明的庭院。
  正在樱花树下临字的安倍晴明听见鬼使白走近的声音,并无反应,连头也没抬一下,“鬼使大人是对白日我的表情心生嫌隙吗?”鬼使白沉默,握紧了手中的招魂幡。
  “如果我没看错鬼使白大人真身应该是厉鬼吧,既是厉鬼,何来亲兄弟一说?”安倍晴明放下笔,开始整理案上书册。
  “两位鬼使为阴阳两界和平做出巨大贡献,我今日多说这一句,希望鬼使白大人知道接下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至于身份的事,我绝不会向鬼使黑大人提起。”天空中下起蒙蒙小雨,安倍晴明抱着书册回了房,留下鬼使白一人。
  他错了吗?他哪里错了?鬼使白抬头看着满树樱花,一直以来被深深埋藏的恐惧吞噬了他。
  鬼使黑铺好床褥,等着鬼使白回家,他们早就搬到一间房里睡了,就像是他们小时候一样。过了一会儿不见鬼使白回来,他迷迷糊糊的打起瞌睡。
  门突然被拉开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门前,一股连鬼使都感觉冰冷刺骨的寒风吹来,激得鬼使黑清醒了些,看清楚门前低垂着头的鬼使白,鬼使黑打个哈欠,对着鬼使白挥挥手,声音软糯的说道:“弟弟,快来睡觉啊。”
  鬼使白缓慢的拖着步子走来,像是脱了力一样这个人压倒在鬼使黑身上,鬼使黑惊慌起来,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鬼使白,颓丧,绝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鬼使白反而先开口了,声音里透露出一股异样的疯狂,“鬼使黑,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啊?你说什么……啊啊啊!”鬼使黑惨叫一声,鬼使白狠狠地咬住了他裸露在外的肩膀。鬼使黑仍是没有推开鬼使白,鬼使白松开口,伸出舌头轻轻的舔拭他留下的牙印,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搂住鬼使黑的腰,另一只手伸进了鬼使黑大敞的上衣,有些急躁的抚摸着鬼使黑的饱满的胸肌,然后下移,划过鬼使黑整齐的腹肌,把手搭在了他松松垮垮的腰带上。
  “你在干什么啊?住手啊!”鬼使黑挣扎起来,被鬼使白有些残忍的镇压了,鬼使白一把扯下鬼使黑的腰带,伸手抓住鬼使黑大腿内侧覆着一层薄薄脂肪的肌肉,鬼使黑忍不住喘息一声,而鬼使白舔着他的脖颈,两人头发披散开交织在一起,挡住了鬼使白的表情。就在鬼使白的手抚上鬼使黑腿间安静的某个器官,鬼使黑突然暴起,狠狠一拳打在鬼使白胸口,猛的推开了鬼使白。
  鬼使白站起身,拢起凌乱的头发,直直的对上鬼使黑惊怒的目光。鬼使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表情,“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我做错了吗?你要离开我了吗?……你,还会爱我吗?”不等一脸疑惑的鬼使黑说什么,鬼使白爆出一股强烈阴森的鬼气,一阵阴风刮过,鬼使白不见了。
  鬼使黑愣愣的看着大门,伸手摸摸自己滚烫带着红晕的脸,感觉心脏跳的好快,他病了吗?
  “鬼使黑,你快出来啊!出事了!出大事了!你看看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孟婆骑着牙牙一阵风样,惨叫着冲了进来,鬼使黑来不及换衣服,把衣领一拉,遮住鬼使白的牙印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鬼使黑一脸凝重,他现在心里乱的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鬼使白,只希望找个什么事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看看这是什么?”孟婆把一个写着血字的脏兮兮的白布塞给鬼使黑,脸色惨白。
  鬼使黑抖开白布,看完上面的血字,脸色也瞬间惨白。
  
  
  神乐抱着小白在安倍晴明身边坐下,昨天晚上的雨下的真大,庭院一片泥泞,现在天空还是阴沉的。
  “小白不可以出去跑,会弄脏的哦。”神乐抓着小白肉乎乎的爪子,小白眯着眼睛应了一声。
  庭院起风了,风像是有意识般,聚在安倍晴明和神乐面前,神乐警惕起来,“晴明,风很奇怪。”安倍晴明点点头,站起身走入庭院。
  安倍晴明脚刚一站稳,一个白衣白发的厉鬼伴着一阵阴风出现在他面前,神乐大吃一惊,那个怨气冲天的厉鬼,手里竟然拿着令无数恶鬼闻风丧胆的招魂幡。
  “鬼使白大人,是来灭口的吧。”从安倍晴明口中念出的名字更是令人吃惊,这厉鬼,竟是地府鬼使白。
  鬼使白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透过灰白的发丝,显出一种异样的阴森可怖,他的声音像是冬天呼啸着穿过峡谷的飓风,“是。”安倍晴明反而轻笑起来,“不愧是鬼使白大人呢,做事谨慎,滴水不漏。”鬼使白立起招魂幡,刚要有所动作,一声大喝让他动作一顿。
  鬼使黑走进了庭院,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判官孟婆也紧跟着进来。鬼使白转过头看着鬼使黑,鬼使黑脸色惨白,从怀里颤抖的拿出孟婆带来的血书,展开血书,鬼使黑舔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这是什么?”
  血书上写着几个刺目的红字——鬼使白不是他弟弟,救他,月白书。
  月白,是鬼使黑弟弟的名字。
  孟婆上前一步,“我昨天收拾柜台时找到的,有个家伙趁人不注意扔了进来。”判官也上前一步,“你那天,为什么要走转世命格?”
  一切真相明了了。
  鬼使白握紧了招魂幡,那个家伙,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那副样子都是骗他的,果然,放不下鬼使黑嘛。怒火在看到鬼使黑时熄灭了,只剩下心痛,那种脆弱无助的样子,怎么会出现在鬼使黑脸上。鬼使黑不算单薄的肩膀在风中显得那么弱不禁风,那么可怜。
  “我不是月白,不是你弟弟,我是……鬼使白。”虽然早已有所预料,鬼使黑听到鬼使白的话还是浑身一抖。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鬼使黑虚弱的声音被鬼使白打断,“我错了吗?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厉鬼,都是你,是你毁了一切,你经过我允许了吗?你跟我说什么爱、陪伴、保护,是你诱惑我!现在我都懂了。我爱你,我想一直陪伴你保护你。这一切又是假的,我不是你弟弟,你会离开我,你不会再爱我了!从前我心里什么都没有,是你,你这个混蛋,在我心里挖个大洞把你埋进去,现在你要走了,去找你真正的弟弟了,你让我怎么办?带着心上这个洞再独自活下去吗?”
  鬼使白拄着招魂幡,低头,“我错了么。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们告诉我啊……”
  “你不爱我,我宁愿你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有过光明,我怎么再忍受黑暗。”鬼使白幽怨的声音在风里飘散开,所有人低下头,是羞愧,还是难过。
  鬼使黑身形一晃,判官连忙扶住他,鬼使黑垂下手,但还是紧握着血书,“我是羽黑,我是月白的哥哥……”丢下这么一句近乎绝情的话,鬼使黑跑了,落荒而逃。
  鬼使白拖着招魂幡,缓缓的走出庭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去阻拦他们,所有人心照不宣决定的把这件事雪藏。
  判官孟婆走后,神乐拉拉安倍晴明的衣袖,“晴明,鬼使白那么爱鬼使黑吗?”安倍晴明一手拿着纸扇敲着手心,“鬼使白把爱情和亲情混在了一起,毕竟,他不懂这些有什么区别。但是,他是真的爱鬼使黑,再不会有人比他更爱鬼使黑。”
  安倍晴明抬头看着放晴了的天空,“是我,自作聪明了,我只是想调节一下,却不懂,爱是不可调节的。”
  鬼使白回到他和鬼使黑的住处,在床边发现一封鬼使黑留下的信——也许我早就该发现你的身份,你和弟弟真的不一样,你坚强有主见,你不需要什么过度的保护,你很优秀。再见。
  再见,什么时候再见?一百年?一千年?再见他们又怎么面对对方,以什么身份?鬼使白想要撕了这封信,最起码让他可以看起来有些自尊,再优秀有什么用,他不还是一无所有。看着鬼使黑匆忙的字迹,鬼使白沉默了片刻,把信仔细收了起来,他现在还要什么自尊,他早就丢了。
  从那之后鬼使黑再无音讯,判官的地府在职人员名单上仍有鬼使黑的名字,可他早已不知所踪。
  鬼使白再次过起了鬼使黑没有出现前的生活,独来独往,仿佛他还是从前那个对一切冷漠的鬼使白。可他身上还是留下了鬼使黑影响的痕迹,有时累极,他会像鬼使黑一样,拖着武器走,偶尔任务完成,他会在人间地府闲逛,诡异,但和谐。鬼使白从没忘记过鬼使黑,可那又怎样?他会回来吗?鬼使白总在想,他去找他弟弟了吗?他们相认了吗?他现在幸福吗?没人回答。
  时间在鬼使白感觉不到时悄悄流逝,地府的鬼不再问鬼使黑的去向,因为实在是过了太久了。奈何桥照样繁忙,孟婆仍旧天天熬汤,扯嗓子维持秩序。判官还是被一堆公文压的喘不过气,日夜颠倒。只是,没人再找那个名字在地府在职人员名单上,却许久不见的鬼。
  有一次,鬼使白忍不住问了阎魔,鬼使黑的去向,阎魔这次不再一幅玩味的笑,而是很严肃认真的反问鬼使白,“要是他回来,恨你,不想再见到你,你该如何?”鬼使白略加思索,“他想继续做鬼使,我就去投胎,没有好的命格,投成什么也无所谓。他想去投胎,我就留下做鬼使,永生永世。他解气就好。”
  阎魔掩住了脸,鬼使白继续说,“我想了好久,确实做错了很多,我拿着我什么都不懂当幌子,自私自利。可我还是爱他,只要能再见他一面,看到他过得很好,我去哪儿,无所谓。”阎魔没再说什么,她转身走了。
  工作,还是要继续做的,鬼使白把那些和爱人分离哭撕心裂肺的鬼魂拖回地府时,总是在想,他也有爱的人,他也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而他和这些哭的稀里哗啦的鬼魂相比,冷静的过分了,后来他又想,应该是他想通了吧。
  人间越来越和平,鬼使白写了一份关于最近鬼魂流量的报告来到判官的工作处,伸手刚要敲门,一阵熟悉的爽朗笑声从屋里传来,他僵住了。
  屋里的人们没有发现他,仍旧开心的交谈,听声音,孟婆山兔也在。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你都干嘛去了?我和孟婆好想你的。”
  “啊,怎么能不回来呢,我的名字不是还在地府在职人员名单上嘛,旷工也太过分了吧,是吧,判官大人。”
  “你,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嚯,难道会被欺负吗?我过得还好啊,我找到了月白的转世,跟了好久,找了个机会把血书还给他,告诉他这一切,然后让他把血书烧了。后来我在人间逛了逛,还遇到安倍晴明了,他现在天天和源博雅腻在一起,哈哈哈,神乐都成透明人了。”
  几人笑作一团。
  “好嘞,现在该去工作了!”鬼使黑干劲满满的大喊一声,猛的拉开门,鬼使白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没来得及躲闪。
  目光还没来得及交汇,鬼使白慌乱的收回手,低下头,他还没做好准备,也许鬼使黑不出现,他就永远做不好准备。
  “嘿!”鬼使黑大喊一声,鬼使白缩缩脖子,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抬起头直视鬼使黑,鬼使黑露出一幅阳光的笑容,伸出了手,“我是鬼使黑,以后多多关照。”鬼使白紧紧的握住鬼使黑的手,轻松的笑了,“我是鬼使白,以后,也请多多关照。”
  
  
  
  
  
  
  
  
  
  
  
  
  
  
  
  
  
  
  
  

错位(上)(鬼使白黑)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鬼使白黑,白黑,白黑!
  私设:1.小白不是小黑弟弟,是一个怨气形成的厉鬼,为什么和小黑弟弟长一个样,因为成型前最后一点怨气就是小黑弟弟的。
  2.吸怨气不等于同化整个灵魂,小黑弟弟的灵魂还在。
  3.小白是个没记忆的小可怜。
        4.新手写文,ooc警告。
  
  可以见到弟弟了吧,黑发的少年疲倦的闭上了双眼。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死亡,从来不象征恐怖,而是解脱。
  少年睁开眼,意料之中,已经是个鬼魂了,少年围着自己已经发臭,很多地方已经腐烂的尸体转了两圈。没什么值得留恋了,该去找弟弟了,少年幻想着与弟弟的重逢,一脸傻笑的飘出屋子。
  从来都带着伤痛,疾病和疲倦的沉重身体没有了,没人能伤害到他,可以像小鸟一样飞翔的感觉让少年一直挂着生前罕有的开心的笑。
  不知飞了多久,少年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着暗紫金边长袍,绣碧草微花之纹,白发简冠,气定神稳,最让少年奇怪的是,他眼前遮一白纸,手持一人高的毛笔。少年好奇,上前细看。
  “孤魂,可愿随我去往地府转生?”那人开口了,少年吓了一跳。他又说话了,“孤魂,我看你满面轻松,似无牵挂,早些投胎去吧。”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鬼使吗?少年赶忙行了一礼,“大人可是鬼使?我有一个弟弟,兄弟情深,弟弟却先我一步离世,鬼使大人神通广大,若能帮我再见弟弟一面,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那人却摇摇头,“我非鬼使,在地府现任判官一职,今日与你也算是偶遇。你深情重义,确是罕有,且随我回地府,现任鬼使能力出众,你可向他询问弟弟去向。”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原来是判官大人,真是抱歉认错了,不过,还是要谢谢判官大人点拨。”
  判官只是微微点头,少年便随判官踏上了去往地府的路。少年生性开朗,本就不受束缚,见判官不像人间官吏自负,早就放下那套烦规絮礼,和判官聊起来自己和弟弟的事,判官不时应一声,也让很少和别人聊天的少年开心的不得了。
  沿途却没有少年一直以来想象的美景,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人哭与鬼泣齐响,血水伴洪水横流。这太可怕了,少年一直用来鼓励弟弟的远方,竟然和他的家乡一般可怖。
  “判官大人,这……”少年脸上的阳光被遮盖,判官回道:“天灾人祸。”
  少年想到了弟弟,他那么善良,看到这些一定会伤心,也许还会责怪他一直以来的欺骗,少年的心揪了起来。
  一路无言,来到地府,少年焦急的四处张望,记忆中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少年突然绝望了,也许,弟弟早就投胎去了,今生今世,兄弟再无机会相见。判官也不知怎么安慰少年,只能将他带到鬼使住处,稍作嘱咐便离开了。
  少年就地坐下,如果弟弟已经投胎去了,他该怎么办?也去投胎吗?还是继续等弟弟转世吗?少年心弦大乱,一时竟没发现已有一鬼站在身后。
  “你,就是判官关照的鬼,就是你要找弟弟吗?”鬼使白面无表情,这不知哪里跑出鬼魂,竟然打动了判官,判官表面不说,其实被少年感动的不行,若不是地府公务繁忙,早就亲自去给他找弟弟了。地府鬼魂千万,还真是给鬼使白找了个不小的麻烦。
  少年一听声音顿时激动起来,跳起来转世大喊,“是我,我!我要找……”他愣住了,面前之人,正是心中之人,剑眉星目,面生三分女子柔气,却眉含七分生疏冷厉。他不再穿一身被少年无数次缝补的破衣烂袍,眼睛不再黝黑,眼眉不再温和,可他,就是他的弟弟。
  “弟弟。”少年念出了最后两个字。
  鬼使白点点头,只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他不会像判官一样被这么轻易打动,他也感受不到这所谓的兄弟情深有多令人动容,他只是在工作,而已。
  “弟弟!”少年大喊一声。鬼使白眉头微皱,这鬼怎么回事,突然激动什么?这时他才看清少年的样子。少年确实生得英俊,眉宇间蓬勃的朝气甚至让人感觉他不是个鬼,但是,那又怎样呢,转世就算是为猪狗也未可知。
  “我知道你要找的是弟弟,说下他的名字……”鬼使白话还没说完,少年又大喊一声“弟弟!”然后扑向了他。鬼使白顿生警觉,招魂幡一动,直接把少年打了出去。
  少年挣扎着爬起,嘴角一缕血丝,眼里还有久别重逢,喜悦的泪水。就在这时,判官推开了院门,眉毛一下子皱起,“鬼使白,你在干什么!”伸手便要扶起少年,少年眼里仍是欣喜,仿佛并不在意鬼使白的生疏与抵触。
  “判官大人,他就是我弟弟,我找着我弟弟啦,我找着我弟弟啦!”少年抓住判官衣袖大喊,泪水终于落下,划过他颤抖的嘴唇坠地。
  “鬼使白,是你弟弟?”判官也有些不明所以,但鬼使白确实是不久前才出现,通过地府测试成为了鬼使,也并非没有可能。只是……判官看看一脸激动的少年,又看看仍是一脸冷漠的鬼使白,只觉得不配。
  “对的,就是,就算是当了鬼使,我也认得我弟弟。”
  面对少年的喜悦,鬼使白并无感觉,“我没有哥哥,你认错了。”说罢,看向判官,“判官大人,在下尚有公务在身,不便奉陪,先行退下。”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去。
  “弟弟,我也要做鬼使,这一次我会更努力保护你,弟弟,弟弟……”少年对着鬼使白背影大喊,直到再也看不看,鬼使白没有回头,而他也没有停。
  少年转回头,“判官大人,我弟弟他好像不认得我了,这是为什么啊?”他也在意鬼使白的否决,可他最在意的是和弟弟的重聚,可以继续保护弟弟。
  “这……有些鬼魂因为死时痛苦,便会失去生前记忆。”
  少年脑中浮现出了弟弟惨死的景象,心头一阵剧痛。但他立刻回过神来,松开拉着判官的手,朝气蓬勃的大喊,“那我要要成为鬼使,这一次一定要保护好弟弟!”
  判官拉住乱窜的少年,“地府的测试,不通过,便是魂飞魄散,鬼使不是那么好当的,而且鬼使的任务时有危险。收回这个念头,见了弟弟也算完成心愿,投胎去吧。”少年严肃的看着判官,“判官大人,弟弟就是因为我没能好好保护他才死了,还失去了记忆,而且你说鬼使的任务时有危险,作为哥哥,更应该保护弟弟。请判官大人给我一次机会!”
  百般劝说无用,判官只能将此事上报阎魔,而阎魔却对此产生了巨大的兴趣,立刻应允,并要求地府现在职人员在测试当天必须全部到场,她也会出席。
  测试当天,孟婆一脸兴奋,判官面带愁容,阎魔满脸玩味,而被迫出席的鬼使白一脸冷漠。测试很简单,十八层地狱最后一层,有前任鬼使们留下的武器,鬼魂凭自己的力量拿到武器,便会被承认为鬼使。
  少年看见鬼使白仍是一脸兴奋,挥手大喊,“弟弟!弟弟!”鬼使白十分冷漠的转过头,孟婆一幅看好戏的样子,而判官忍不住开口了,“鬼使白,他是为了你。”少年对判官招招手,“判官大人,给我加油,如果我失败了,烦请照顾我弟弟!”
  说罢,少年决绝的走入地狱之门。一只脚已踏入,他却回头了,判官以为他后悔了,他只是深深的看了鬼使白一眼,就转回头走了,这次他再没回头,直到彻底消失在地狱鬼火之中。
  鬼使白面上仍无表情,但心里却忍不住产生了疑问,难道他真的是他弟弟。判官的一句“他是为了你”让他长久以来平静的心泛起涟漪,第一次,有人为了他做什么,甚至可以不要命。难道这虚无缥缈的感情,比性命更重要吗?
  转头,却对上阎魔玩味的笑容,鬼使白不明所以,孟婆请退后,他也离开了。只是离开前,他听见判官罕有的发出一声不快的哼声。
  鬼使白不明白判官究竟在意什么,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哥哥,就算是真是,那又如何?
  已经离测试当天过去很久了,这期间,判官几乎是天天要去地狱之门看一眼,不论忙闲,孟婆也常过去看看,她说她很喜欢这个鬼,特别想让他来做同僚,为她在地府无聊的生活中增添乐趣。而鬼使白,从没去过,甚至很多知情的鬼觉得他忘了这回事了。
  其实鬼使白没有忘,他只是对这些不感兴趣而已,有时他想到那个喊他“弟弟”的家伙,总觉得那是个疯子,转世投胎去不好吗?非要守着这一世的感情没完没了。
  终于,地狱之门开了,地府几人几乎同时感知到了,新的鬼使诞生了。一直对这件事抱有莫名兴趣的阎魔扔下公文就飞去了,心愿得到满足的孟婆和送了一口气的判官紧随其后,鬼使白磨磨蹭蹭的最后才到。
  鬼使白看着大开的地狱之门,心里也有些不明的感觉,这家伙真的成功了啊,以后会一直“弟弟”的粘着他吧。判官直直的看着地狱之门,“你通过测试是因为心里什么都没有,而他通过测试是因为心里有爱。”鬼使白知道判官这是在和他说话,只是,爱,他不理解。
  鬼火中,显出一个人影,扛着一把巨大的镰刀,少年踏出了地狱之门,从现在起,他是鬼使黑。
  他黝黑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眼角竟流露出一股妖冶,“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弟弟……”话音落下,鬼使黑一头栽倒在地。
  “鬼使白,带他回去吧,以后你们可就是同僚了哦。”阎魔掩嘴,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鬼使白领命,带鬼使黑退下。
  在鬼使白抓住鬼使黑手腕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鬼使黑,他好似有着人类的温暖,鬼使白一时恍惚,打横抱起了鬼使黑,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他已经抱住鬼使黑走了很远了。
  周围不断有鬼魂切切私语,有的在说新鬼使,有的在聊鬼使黑的模样,更多的,是在疑惑鬼使白这人性化的动作,他们从没见过冷漠的令人窒息的鬼使白抱过任何生物。
  听着耳边不断的声音,鬼使白也疑惑起来,为什么他会下意识的抱起鬼使黑,明明只用扶起他就行了吧。他低头看看怀里的鬼使黑,鬼使黑嘴角还微微上扬,成为鬼使可以和弟弟在一起,让他在梦里也带着笑。只过肩一些的黑发十分凌乱,但即使这样,也有一种蓬勃的气息,许是靠的太近,鬼使白发现鬼使黑的眼睛很美,他本该是一种天生的爽朗,但眼睛却那么妖娆,而且竟然出奇的合适,清新与妩媚交汇。鬼使白想起刚刚看到的鬼使黑嫣红的眼与飞翘的眼角,鬼使黑的眼睛,好像是活的……不对,本来他就是活的嘛。
  鬼使白像是被闪电击中般一抖,回过神来,他居然看着鬼使黑出神了。太难以置信了。鬼使白想起自己曾经觉得生得再好一副皮囊,转世为猪狗也未可知,可现在,鬼使黑不是鬼魂,也不是人类,他是鬼使了,他的容貌不会再变。
  也就是说,这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自称他的哥哥,为了他成为鬼使,甚至还有一张让他出神的脸的家伙,会一直存在。鬼使白突然慌了,他不想承认这个所谓的哥哥。
  回到院子,鬼使白在他的卧房旁的一间屋子安顿下鬼使黑,便匆匆离开了,鬼使白可能自己都没发觉,他的步子乱了,背影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地府本无日夜之分,但作为鬼使,鬼使白也是会倦的,离开自己的住处,他像是泄愤一样的工作,不想去想起鬼使黑。当他停下手中工作,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鬼使黑,最后还是踏上了回家的路。
  鬼使白一靠近院子,就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轻手轻脚的推开门,鬼使黑还没有醒来,眉头紧皱,好像在做噩梦,被子早就被蹬到了一边。鬼使白上前给他重新盖好被子,低头时听见鬼使黑一直在小声说着什么,鬼使白低下头,听到鬼使黑不断小声说着:“弟弟,弟弟,为什么忘了呢?……”
  原来,他也很在意,只是一直不说,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吗?
  鬼使白动摇了,难道他真的是鬼使黑的弟弟……鬼使白在鬼使黑身边坐下,伸出手想要抚平鬼使黑眉间的皱纹,这种忧愁的神情出现在鬼使黑脸上,实在是不搭的很。从有记忆起,鬼使白从没和别人有过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也许使的力气大了些,鬼使黑有些难受的挣动起来,鬼使白立刻触电般的收回手。他捻捻指尖仿佛残存的温度,站起身拿起招魂幡走了出去。
  次日。
  门外传来脚步声,鬼使白睁开眼,外边的人似是犹豫了很久,等敲门声响起时,鬼使白早已收拾好。打开门,鬼使黑有些局促的跳开一段距离,“弟弟……”他还是坚持喊他弟弟。
  鬼使白一甩招魂幡走出去,走到门口,鬼使黑还没有跟上来,“走吧,工作。”
  “哎!”鬼使黑大声回应,举起镰刀跟了上去。
  和鬼使白完全不同,鬼使黑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柔软,鬼使负责引怨魂去往地府,大部分怨魂心有执念,不服鬼使管教,通常遇到这种情况,鬼使白就直接绑了拖回地府,而鬼使黑不一样,他会倾听他们的苦难,会言语劝告,令鬼使白奇怪的是,那些和鬼使黑聊过的鬼魂都乖乖的跟他们回去了。
  鬼使黑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说给鬼使白听,“他们只是需要倾诉……”鬼使白自然没有理会他。
  工作好像轻松起来,突然增加了一个同僚没怎么让鬼使白感到不快,鬼使黑只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虽然第一天当鬼使,却总挡在他身前,鬼使黑没有一直抓着他讲生前的事,却很顽固的喊他“弟弟”。
  鬼使白很快适应了每天和鬼使黑一起工作,但一切总不是顺风顺水的,人间的战争愈演愈烈,死人越来越多,怨气越来越重,这也预示着鬼使的工作更加危险繁重了。鬼使白一直隐隐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和鬼使黑遇到了一只厉鬼,完全由怨气形成,虽然未成人形,却也可怖。鬼使白从前也对付过这种鬼物,但每每要拼的两败俱伤,他突然庆幸起来,幸好有鬼使黑,他不用再独自战斗。
  也许,鬼使白想错了,从那厉鬼现身的瞬间,鬼使黑像是变了个鬼,抗伤,反击,全部独自顶上,镰刀挥舞,鬼使白也无法近身,他与厉鬼缠斗在一起,鬼使白不敢远处协击,怕伤到鬼使黑。鬼使白站在不远处,第一次知道了心急如焚的滋味。鬼使黑一直对他喊的“弟弟”是一种承诺,他现在正在践行这承诺。念及此,鬼使白的鼻子酸了。
  这漫长揪心的战斗,以鬼使黑一镰劈散厉鬼收尾。鬼使黑拄着镰刀,身体一阵摇晃,眼见鬼使黑快要倒下,鬼使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鬼使黑抬起头对他露出标志性的笑,“弟弟,我没事。”鬼使白蹲下把鬼使黑背起来,踏上了回地府的路,鬼使黑没有反抗,安静的搂着他的脖子。走着走着,鬼使黑突然说话了,“以前你受伤了,都是我这样背你,现在换你背我了,你有没有觉得哥哥很没用?”
  说好的要保护你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变成鬼承诺也不作废。鬼使白好像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了,他哭了,陌生的像是第一次流泪。他怕被鬼使黑听到自己的异样,咬着嘴唇,闷闷的应了一声,“没有……”鬼使黑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脸靠在了鬼使白肩上。
  一路无言,鬼使白心想,也许很多年前,他们两个还活着的时候,鬼使黑也是这么温柔的背着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眼里的泪还没停,鬼使白的嘴角就弯了起来。
  哥哥,哥哥,哥哥……他在心里默念,好像是想这样回应鬼使黑曾喊过他的那一声声“弟弟”。
  回到住处,刚刚处理完鬼使黑的伤口,孟婆就带着她的好友山兔来了,和一向不善与人交谈的鬼使白不同,鬼使黑没两天就和地府上上下下混了个脸熟,孟婆在工作闲暇,总爱来找这个爽朗的鬼使玩。
  一个孟婆就够能聊了,再加上一个山兔,简直让鬼使白头大,她们一来,鬼使白就回自己房间了。但鬼使白还没进屋,就顿住了,他想知道鬼使黑平常对别人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像对他一样温柔,于是他干了从前最不屑的事,偷听。
  在山兔和孟婆唧唧喳喳的一堆没用的废话里,鬼使白费力的听见了几句鬼使黑的话。
  “……当然要保护弟弟,……所有危险。”
  “弟弟是最重要的……,最爱弟弟……”
  鬼使白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衣袖,保护,陪伴,爱……屋里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孟婆和山兔惊慌的大叫起来,鬼使白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冲进了屋里,鬼使黑倒在地上,仔细检查后,发现他只是妖力透支陷入短暂昏迷,送走惊魂未定的孟婆和山兔,鬼使白把鬼使黑抱到了自己屋里。
  他的被子,他的桌子,他的房间,还有,他的哥哥……鬼使白忍不住露出了一种和鬼使黑一样傻傻的笑容。他弯下身,看着正躺在他床上的鬼使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他想吻他。鬼使白的脑海里飞速闪过鬼使黑的一举一动,他像是着了魔一样,把嘴唇轻轻的贴在鬼使黑嘴上。
  一股电流顺着两人紧贴的嘴唇传遍鬼使白全身,他颤栗起来……
  脑海中突然传来传唤,鬼使白猛地站起,是阎魔在召集地府官员。鬼使白看了一眼鬼使黑,便转头离开了,让他好好休息吧,有什么要事,由他再转达也不迟。
  来到议事厅,却只有他到场,鬼使白正为判官孟婆的迟到奇怪时,阎魔转过身,开口了,“鬼使白,和鬼使黑最近相处的怎么样?”
  想到鬼使黑,鬼使白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很好,鬼使黑他,很优秀。”
  阎魔脸上的笑意不减,“连一向苛刻的你都称赞,他还真是优秀呢,他的弟弟一定很为他自豪吧。”
  鬼使白一愣,阎魔继续说道:“等兄弟相见,弟弟一定会大吃一惊吧。”鬼使白嘴唇颤抖,他不敢深想阎魔的话是什么意思,“阎魔大人,我……”
  阎魔轻笑一声,打断鬼使白的话,“今天来,也是看时机成熟,该告诉你你的身份了。你是个怨气凝成的厉鬼,我看你天资聪颖,便留你下来做鬼使……你不会,真觉得你是鬼使黑的弟弟吧。”
  鬼使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这一定,是一个噩梦。
  “鬼使黑的弟弟现在外边候着呢,他归你管,去领他走吧。”鬼使白再听不进去阎魔说的什么了,像是行尸走肉般僵硬的走出。
  门口,果然有一个鬼魂,和他生的一般无二,却有着和从前的鬼使黑一样黝黑的眼睛。鬼魂看到和他长得一样的鬼使白吓了一跳,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鬼使白。
  鬼使白终于回过神,他看着鬼魂,立刻恢复了从前冷漠的样子,“跟我走。”说罢便离开。其实鬼使白也不知道该带他去哪儿,他不愿意让鬼使黑见到这个鬼魂。
  鬼魂好像看不出鬼使白的无措,自顾自的说着,“好想哥哥啊,哥哥怎么让我等了这么久呢……”鬼使白猛地一转头,招魂幡无风自动,强大的气场压的鬼魂浑身发抖。鬼使白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是你哥哥,你这样盼他早死吗?”
  看着面前这羸弱无比,一招魂幡下去便会魂飞魄散的鬼魂,鬼使白的心突然平静了,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保护,陪伴,爱,只有他能给鬼使黑,这种没用的家伙,不要来打扰他和鬼使黑的生活了。
  让他,永远消失在他和鬼使黑的世界里吧。